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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信厚谈了一个时辰后，玄棠让他继续观察玄黓，之后便去了荀灵安的宫殿。

他可是从张信厚那处听了不少玄黓想要谋逆的迹象。

真是想要与她分享。

裕华宫。

见到在宫中靠在窗边，面容忧愁的荀灵安，玄棠却忍不住笑。

“小姑娘，你可知我那弟弟为了你也着实疯魔？”

甚至为了将她带回他的王府，哪怕是一具假的尸体，也不惜要与自己对抗。

“我对王爷而言，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对玄棠说的这话，荀灵安也笑了，眸中都是嘲讽：“王爷怎么会是为了我？”

玄棠却不信，他对荀灵安的情绪变化向来是一丝不漏地捕捉，他问荀灵安。

“可是小姑娘，你的表情为何如此伤心？”

荀灵安自嘲一笑，“真心错付三年，他从未对我好过一日，动辄羞辱，不然就是让文武百官，皇亲贵族看我笑话，还毁了我的国家，我如何能不难过？”

玄棠只觉得心疼，愧疚地开口：“小姑娘，都是我的错。”

荀灵安反驳道：“不，你们之间的战争争夺，我无法评判，我唯一错的，错的是我。”

她唯一错的便是与玄棠相遇，爱上了他，随后又死心塌地在玄黓身边当牛做马。

回忆过去，荀灵安十分痛心。

三年的时间里她忍受了多少冷待和伤害？

在阿哥的死与南阳国灭之后，她就已经受够了。

“你们之间如何都与我无关，最后你们手足相残，能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荀灵安望着玄棠笑，仿佛在笑她可以预见的结局。

等到了九泉之下，她才能对阿哥和南阳国的子民说，那些灭国杀你们的坏人也落到了一样的下场，这样他们也才能安心，才能稍微的原谅自己。

玄棠并不在意荀灵安对他们的诅咒，自责低语：“都是因为我......”

但很快，玄棠又转变了态度，看着荀灵安的双目只剩下了温柔：“小姑娘，咱们不提这个，你应该要开心快乐一些，而非如此愁眉苦脸。”

荀灵安听闻此言，立刻激动地说：“够了！皇上，您不要再来见我了！”

他总是要提这些，总是要将她的心伤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吗？

她的眼中蓄着泪：“若您不放我走，就让我孤独终老，在这皇宫之中，谁也不见，这便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玄棠忍不住失落，还想在现在伤心欲绝的荀灵安身上找回当初她天真浪漫的影子。

“小姑娘，你这么说，最伤心的人不过是我了，我从未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下场。”

荀灵安只有嘲讽，仿佛在感叹玄棠至今都不肯卸下的伪装。

“皇上可真会说笑，四年前，不正是你谋划了一切，才让我与你相遇？”

“不，四年前我去到南阳国，我没有想过会遇到你，也从未想过那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玄棠立即着急地解释，他想抓住荀灵安的手，被她狠狠甩开。

荀灵安冷冷地打断他，看着玄棠不再是初遇时的温柔小意，而是在看一个敌人。

她的悲剧，都是由他而起。

“可是你却想到了后来，我的出现让你有了栽赃嫁祸的机会，让玄黓从此恨上了我，对我展开报复。”

她不愿意再看这个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却又十分自私的玄棠。

荀灵安只恨，为何自己要遇见他，为何又要不可自拔地爱上他，赔上了自己的所有。

“如今还让我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无论结局如何，皇上，你可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玄棠说不出话，再怎么呼唤荀灵安，她也不再给一丝反应。

没有办法，玄棠只能离去。

想着他们还有往后余生，便不纠结于一时。

离去前，玄棠向荀灵安承诺：“我会为你换新的身份，让你光明正大的做我的皇后，从此我们永不分离。”

直到宫殿中又只剩下她一人，荀灵安才落下许多的泪，喃喃自语。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到南阳国去，我想回到阿哥身边......”

她抱紧了自己，仿佛宫殿中的寒冷让她喘不过气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太冷了，风景如此，人心易如此，我真的好后悔不该来到这里，不该错爱的人，不该被囚禁在深宫之中，不见天日......”

四年前萌生的爱意，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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