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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刘海有一缕在额头上,手搭着轮椅,眼神猎奇似的打量她半晌,而后眯起眼说:“是吗?明天就把你丢出去。”
懒洋洋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嗓音里她甚至听出一点半点的笑。
后来她才想明白,翟洵其实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
…
水流是凉的,热水启动了几秒,沈名姝低着头,她不知道翟洵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想起来。翟洵又接了一个电话,洗碗声流淌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接着把碗擦干放到碗柜,听见身后拿衣服的响动。
她猜测,翟洵是要走了。
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翟洵坐在沙发上,衣服在手边,一支烟在手里捏了几分钟,一直未点。
沈名姝缓缓转身,声色轻,很好听,连喊他的名字都像猫的爪子挠在翟洵的心上:“翟洵,我们就这样吧,不挺好?”
翟洵逼视着她的眼,缓缓吐字:“挺、好?”
好几秒钟,他拿衣服起身。
“走了。”
他的声音似冰一样,又透着一股沉沉的意味。
几步便到门口,换了鞋,开门,然后‘砰’一声,屋内恢复寂静。
沈名姝在原地沉默片刻,翟洵来时就情绪不好,现在恐怕是更差,最近应该不会来找她了吧。
翟洵离开后,沈名姝照常按计划坐到桌边,拿上了素描本,没多久,笔尖停顿在白纸上,她看向窗外,雾蒙蒙又灰沉沉的,她分不清是雪还是雨,也许现在都有。
而潮湿正在占领这座城市。
听着这雨声,她心绪沉甸甸地,忽然想,他的腿,还会疼吗?
许久,沈名姝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红了。
chapter17
南风萧萧,晚间雾沉,黑色库里南减速停靠在别墅门口,车门关闭,枝上好不容易积攒的薄雪唰唰抖落。
许嘉衍从驾驶座下来,瞧着对面一脸怨气的女人笑道:“车可没得罪你。”
蔡冉轻呵道:“谁让它有个混账主人,它就有罪!”
“我不是把你带回来了吗?气性这么大做什么?”许嘉衍绕车走过去,到蔡冉跟前,舌尖抵了抵牙齿:“我总不能看到你在相亲,还上去把你带走吧?那成什么了?”
傍晚的时候,他收到蔡冉的消息让他江湖救急,说是被人欺负了,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
到地方,一看那场面便知道这局牌他插不了手。
两家长辈都在,这一刻他当真是庆幸自己那位出息的爹给他积累的家业够丰盛,他的突然出现才勉强受到欢迎,他只能咬牙谎称路过,过来敬个酒,然后……多说了两句。
就这两句话,被这女人念叨了一路。
“我都说了那不是相亲,是我妈骗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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