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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名姝站在卫生间的镜前,文胸上方的肌肤上,小片紫红色,还隐隐作疼,偏他伏在她心口用力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咬着牙,恨自己当初没将翟洵咬狠一点。
清洗完,沈名姝平躺在床上,没多久,外头响起脚步的走动声,她侧过耳朵,放慢呼吸等了几秒,最后听脚步渐浅,然后是隔壁微弱的关门声……
之后门外再没了动静。
翟洵站在主卧门后,松领带的动作很不耐烦,将手表随手丢到表柜。
到浴室,起先还是热水,后来降了温度。
头顶的光映在他峻冷的五官,深刻的黑白分明,他抬起手,粗糙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水流滚过腕上齿痕……他睁开眼,情绪沉沉。
夜深,外头下起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撞在玻璃上,像飞蛾,无声无息,无所归宿。
沈名姝转了个身,窗帘遮着大半的落地窗,外头正因突如其来的一场毛毛雨,天空变得一片浑浊。
她闭了闭眼,翻了无数个身,饶是尽量让自己忽视这地界对她的熟悉程度,忽视翟洵。然而念头一起,许多事,还是开始抽丝剥茧式地涌出来。
-
很多年前的晚上,下雨天。
为了留在翟家,沈名姝买了鸡蛋糕去见翟洵,最后得来一场大雨倾盆。
钟平说她犟,说她傻。
让她去外面站就去站了,求求情,说说软话,保证日后别再去跟前就是了。再不济也总会有住的地方,可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命儿没了,什么也没了。
心事重重的小孩儿哪儿听得进去,急得要死,她还没站够一夜呢。沈名姝哭出来。
钟平听她断断续续地说,最后叹口气安抚她:“放心吧,他不会赶你走了。”
后来,钟平告诉她,那晚他把她从大雨里带进门的事,翟洵是知道的。沈名姝想,知道并不代表不会赶她走。
钟平说,那个人可能有时候很难理解,但他真的也没那么坏,只是雨雪天的时候他的心情没那么好。
那时候钟平还没有告诉他,翟洵下雨天心情差的真实原因。
沈名姝没当真,但心惊胆战病了几天后,还真没有收到赶她走的消息……
生病后的第四天,她开始在厅里帮着整理桌子,拿些轻巧菜品上桌。佣人会常规退出去,沈名姝却试探着把牛奶往翟洵跟前多移一点——那是翟洵每次喝完习惯放的位置。
翟洵只是看着她,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而后转开目光,安静又麻木地用餐。
没让她滚。
沈名姝仿佛得到了激励。
翟洵不喜佣人走动,一般没人会去打扰,下午的时候他常会在偏厅的沙发看书,不论中午吃几口,吃没吃,他都不用下午茶,直到晚饭。
沈名姝就跟着后厨学做糕点,赶在下午上课前悄无声息送到偏厅的茶几上,再配一杯新鲜水果汁。
起初那些东西都会原封不动端回来,佣人阿姨让她别白费那心思,讨好也没用。
沈名姝总归只是点点头,把翟洵没吃的蛋糕带回房里自己当晚饭,等做完作业再学新花样,然后第二天继续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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