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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欢一只手努力握着伞柄,一只手从伞下伸出来,朝着许今挥手。
许今心里一热,“云欢,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雨打在屋顶和地面上,出很大的响声,两人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便显得有些微弱。但赵云欢偏偏答应得很高兴,“我去角门那里看了,没找着你,想着这里离角门最近,便赶了过来。”
她举着伞,踏着积起的水洼,走上了台阶。
许今一把将她拉到屋檐下,立刻接过她手中的伞,收好靠在墙上。
赵云欢低着头不停地跺着脚,抬起头时,晶亮的眼睛泛起笑意,“我阿娘时常说,雨水落雨三大碗,小河大河都要满。正午过后天气都还好好的,没想到到晚上还来这么一场大雨。”
“都到雨水了吗?”许今问。
“是啊,今日雨水。”赵云欢伸手将上的水珠掸去,“这场雨一下,家里就要忙起来了!”
许今掏出袖中的帕子,递给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虽然撑着伞,但这雨实在太大了些,赵云欢半边身子都打湿了。
赵云欢低着头掸着肩上的水,“幸好这衣衫轻薄,一会就干了。”
刚说完,她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今好笑,“这春日的雨可不比夏日,淋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其实这么大的雨你根本就不该过来,等雨小些了我自然会回去。”
“那可不一样,”赵云欢俏皮道:“陆掌事让我帮你,但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若是送伞这样的事都做不好,便实在是没用了。”
说话间,那雨势并没有收小,反而更大起来。一刻钟不到,屋檐上的水珠变成雨帘密密地挂了下来。
两人并排站在屋檐下,赵云欢将袖子挽到手肘,伸出手去接那些雨帘。
“云欢,你怎么会到洗香台?”许今望着雨帘,漫不经心地闲聊。
“家里弟弟妹妹多,阿娘便托人将我送了进来,到这里不仅可以少一个人嚼用,而且每个月的月例拿回家,阿娘手中也宽裕一些。”说起自己的家,赵云欢丝毫没有被送进洗香台的不满,反而处处透出对她母亲的体贴。
是个有娘疼的孩子啊!
许今长长叹了口气。
赵云欢接了满满一捧雨水,将手指张开,看着手中的雨水滑落,乐此不疲。
“你呢?为何要从云川来这里?”赵云欢问。
“家里的墨方失传,我是来做墨方的。”许今轻描淡写地道。
“所以你和画眉姐姐一般,原本就是会做墨的?”赵云欢眼里带着一丝羡慕,随即又有些沮丧道:“难怪陆掌事对你另眼相待,原来你本就有技艺在身。”
“陆掌事性格温和,对谁都很好。”
“陆掌事不仅不温和,相反还十分严厉,来洗香台的姑娘,没有不被打手心的。”赵云欢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摊开两只手,“我刚来的时候,可没有少挨过板子。”
“谁学艺不精的时候没有挨过板子呢?”
“我倒也不是怪陆掌事严厉,只是可怜我这双手,被连累得不成样子。”她佯装苦恼的模样又逗得许今笑了起来。
赵云欢立刻拽着许今的袖子,噘着嘴撒娇,“许今,不许笑我!”
“我没有笑你。”许今忍俊不禁。
赵云欢也笑了起来,“其实我并不喜欢做墨,我从小便喜欢做各种糕点。可是阿娘说,做糕点多没有出息,日后最多做个摆摊娘子又辛苦又没有出息。若是能学得好墨技,日后何愁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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