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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句带着颤抖的问句,消散在他沉默的注视里。
梁柏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那片温柔的色彩似乎褪去了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任由我的问题悬浮在我们之间,让空气变得凝重而压抑。
我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我以为他打算用沉默来回避这个问题时,他忽然有了动作。
他不是开口说话,而是向前踏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再次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脸颊,那个动作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里面藏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收回手,转而牵起我还愣在半空中的手,将我的手指一根根地收进他温暖的掌心,紧紧握住。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接着,他拉着我转身,开始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稳定而有力,完全没有要停下来解释的意思,仿佛刚才那个吻和现在的沉默,都是再自然不过的过程。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散场的人潮,走出电影院,融入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他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这里,他才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只是将我的手牵到唇边,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明天早上六点。】他抬起头,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
【别迟到。】他只说了这句话,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却又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没入了夜色里,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心乱如麻。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但夜晚的风一吹,那份温热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刚才被牵着的触感还清晰可见,可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
那句【明天早上六点】在脑海中盘旋,像是一道无法违背的命令,也像是一个模糊的答案,让我心乱如麻。
我慢慢走进宿舍大楼,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脸颊依旧泛红。
隔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未全亮,我就已经站在了厨房的后门口。
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微湿与凉意,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我拿出钥匙,手有些微颤地打开了门,厨房里一片昏暗,只有紧急出口的指示灯着微弱的光。
我熟练地打开灯,换好工作服,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咖啡豆和冰块。
我正专注地磨着咖啡豆,那阵熟悉的、清浅的咖啡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时,背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梁柏霖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他走过来,身上带着户外清晨的凉气,站在我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操作磨豆机的手。
磨豆机的声音停止,厨房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是有实体的压力,让我有些紧张。
我正准备转身去拿滤杯,手腕却突然被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
他力道很轻,只是单纯地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动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拇指的指腹在我手腕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昨晚……睡得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在厨房里听起来要更柔和一些,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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