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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那么凶干嘛……我没事的。】
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显得虚弱又颤抖,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更烫的刀,直接插进了他紧绷的神经。
梁柏霖猛地一踩煞车,车轮在路面上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停在医院急诊室的入口前。
他没有熄火,整个转向的过程中,他的脸都像结了冰一样。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但那怒火底下,似乎还藏着更深、更复杂的情绪,比如疼痛。
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让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句话。
【没事?】他重复着我的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管这叫没事?】他抬起手,悬在我被烫伤的手臂上方,指尖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真的碰到我的伤口,仿佛那伤口是什么会灼伤他的东西。
不等我再开口,他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迅地绕到副驾驶座这边,帮我解开安全带,然后再一次将我打横抱起。
这次的动作比在厨房时更加急躁,也更加坚定,完全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冲进急诊室,对着柜台的护士只说了三个字。
【烫伤,急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到,立刻推来轮椅。
他却看都没看那轮椅,直接抱着我往诊间走,那强横的姿态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我只能把脸埋进他坚硬的胸膛,任由他带着我穿过喧闹的人潮。
他一直陪在旁边,从清洗伤口、上药到包扎,他寸步不离。
医生嘱咐要注意清洁、避免感染,他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拿着笔记本,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那严肃的模样,比在研新菜单的时候还要专注。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拒绝了室友们所有想帮忙的提议,将安顿在床上后,自己去忙进忙出。
他先是去楼下药局买了医生交代的所有药品和换药用的纱布,接着又进了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淡淡的米香和温暖的灯光。
室友们想帮忙,却都被他用冷淡的眼神或简短的几个字给挡了回去,整个空间里,仿佛只有他有资格照顾我。
烫伤的疼痛是持续性的,像有一把烧红的小锥子,不断在皮肤下钻探。
晚上,我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牵动伤口,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
我疼得出细微的呜咽声,蜷缩起身体,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减轻痛楚的姿势。
就在我快要被疼痛吞噬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复上了我的额头。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梁柏霖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拿着汤匙,准备喂我。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吃点东西,吃完再吃止痛药。】他吹了吹汤匙里的粥,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他面前的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作品。
我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耗尽了,头一歪便又沉沉睡去。
梁柏霖看着我苍白无血的脸,眼神黯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碗,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一切,然后拉了张椅子,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缝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半夜,我开始说梦话,身体也不安分地辗转,可能是伤口又在抽痛。
我下意识地想挠抓被纱布覆盖的手臂,却被他温柔但坚定地握住了手腕。
他没有叫醒我,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我的背,低声说着些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厨房特有的皂角清香,奇迹般地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我就这样被他握着手腕,终于陷入了更深、更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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