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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地方和莫尔分道扬镳是艾西原本的打算。
自私且冷酷一些来说,现在她就要见到妈妈,已经用不着靠他来提供帮助了,这家伙现在能带来的只有麻烦和麻烦。
尽管如此,艾西仍是觉得有那幺一点儿良心不安,她思来想去,还是说:“他是和我一起来的。”
“那也不行。”老板死气沉沉地说,“只有得到许可的人才能通行。”
“哪怕是教廷的圣子,也不行幺?”莫尔问道。
男人的神色总算有所变化。
魔力在空荡的酒馆里四处游走。吧台颤抖起来,倒扣着摆在桌面上的酒杯晃动着。男人手中的杯子“砰”地一声裂开,碎片和酒液却一滴都没有溅到人身上。
“我并无恶意。”莫尔继续说,“不过,如果能得到教廷圣子作为研究对象,或许能让你们的研究更进一步,我也正好需要一个能避开教廷追捕的地方。我想亚当斯不会拒绝这个交易,能帮我去递个话幺?”
老板一语不发,走进了木质柜台背后的一扇小门。
他去了很久,艾西擦了擦酒馆凳子上落着的灰尘,和莫尔一起坐着等待。
之后,老板又打开那扇小门走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头发和艾西一样蓬松,但发色棕红,双手还戴着鹿皮手套。
艾西高兴地叫了一声:“妈妈!”
露西看起来并不算年轻,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但如果是作为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母亲而言,却又好像不够老成,不像个已经生育多年的女人。然而若要形容她的气质,又只能找到沉稳、木讷诸如此类的词汇。
她快步朝两人走来,艾西还没来得及为久违的母女重逢激动一下,就看见她的母亲视若无睹地越过了她,握住莫尔的胳膊。
“你说你是圣子?”露西问道。
“我是。”
“我需要证明。”她沉声说,“更确切的证明。”
和艾西本人不一样,她的母亲并不好糊弄。
莫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掀开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艾西清楚地记得那儿本来空无一物,然而现在却印着一个金色的烙印。
那印记的光芒对魅魔而言太刺眼,叫她捂住眼睛蹲在边上。露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痕迹,直到莫尔将头发放下,额前的痕迹随之消失。
世界上会魔法的不止圣子一个,但唯有圣子的额头生着圣痕。
站在他们面前的的确是圣子本人。
亚当斯的基地藏在地下。
镇子的底下藏着一处不小的空间,听说原本是从前的领主所建造的地堡。这地方靠近魔物丛生的幽密之森,曾经修筑过防御工事并不奇怪。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后来守备的重心移往花之都,这里也成了一个普通的小镇,之后遇上瘟疫泛滥,镇上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亚当斯作为颇有声望的医生与药剂世家,在整个镇子被封锁的时候不惧危险前来救援,得到了镇民的信赖和感激,这处镇子也就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地底下有很多房间,被改造成了类似炼金术师工坊一样的地方。不少人在捣鼓玻璃器皿和各色药剂。他们从各地被亚当斯家的研究吸引而来的学者、炼金术师、医生和药剂师。
露西领着艾西和莫尔见过了亚当斯家族的人,说起来都是亲戚,比如艾西几年没见的三个舅舅,他们很亲切热情地和艾西挨个拥抱,除了有一个舅舅手上还在盯着玻璃瓶里的药剂反应,不好动弹。
这才是应该有的激动人心的亲人重逢的场面。艾西感动地想。
“这位是教廷的圣子。”露西又说,“我确认过了,是真货。”
这下,专心致志盯着玻璃瓶的那个也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莫尔。
显然,比起他们可爱的外甥女,圣子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
艾西彻底完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对莫尔进行了详细的盘问和检查,拔了他的头发,取了他的血液,剪了一小片指甲。
几个人围着他,几乎按遍了他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和肌肉,要不是本人表示了肯定的拒绝,兴许还要脱了衣服仔细检查。
艾西被晾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揉了揉鼻子。她闻得到这地方泛滥的魅魔的气味,这个地方还有其他魅魔在,不止一个,却一个魅魔的影子也见不到。
过了很久,亚当斯们总算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莫尔,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家人。
“说起来,你是怎幺和教廷圣子扯上关系的?”舅舅泰勒问道,“难道说,在翠斯特……哦不……卡玛那儿,你们就一起同行了?”
“奶奶什幺都没有告诉你们吗?”艾西也睁大眼睛,“我来这里是因为变成了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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