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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悠悠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对陶县令道:“大人,我来交功课了。”
这是她上书院的要求之一,每日要完成三篇大字。
陶县令就看到她拿出一堆叶子放在桌上,不禁挑眉道:“我不是给你纸了吗?”
“都给郑焕他们了,”明悠悠大方地道,“他们最近又有新想法,每天都要写好多字。”
“哦,又要写话本了?”陶大人笑道,他可是知道几人的作品被许娘子打回去的事情,“这次打算写什么,说来听听,我看看会不会堕了三京散人的名头。”
“他们要写一个寻亲的故事,您放心,这次问了好多人,积累的内容可不少呢。”
陶县令点头,“行,那我就等着看了。”他拿起一片树叶翻了翻,“你这个法子倒不错,这是自己想出来的?”
明悠悠挠挠头,“也算吧,我听说有个地方用贝树叶子写经文,就跟着学了。”
陶县令失笑,“人家贝叶经是用铁笔或小刀来刻写,刻好后涂上干碳粉来显示字的,哪里是像你这样直接蘸着墨汁写的,不过你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他仔细看了看,嫌弃地道:“有的字还是缺胳膊少腿儿的,再接着练吧。咦,等等,这墨的颜色不太对。”
他把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墨迹上竟然有点点金光显现。
“你放金粉了?”他说完就觉得不对,这小孩可没钱,“那是添了什么东西?”
“树的汁水啊,往树干上打个孔,不一会儿就流出来黄黄的水了。”
陶县令不解,“没事你们去钻孔干什么?”
明悠悠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墨太贵了。”一个墨条写不了几天就没有了,况且他们可是有四个要写字的人呢。
为了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她做了不少尝试,从泥水到草汁,家周围的植物都被她霍霍了一遍。
见陶县令瞪着眼睛看个没完,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嘿嘿道:“大人,我下次给您带点来,那汁液滑滑的,只要放一点墨就行,特别省钱。”
陶县令笑了,他还是真喜欢,“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随即他又深深叹了口气,“这送礼不管什么东西,还是得送到对方的心坎上,也不知这阿默苏的大王到底喜欢什么。”
“都好几天了,您还没想好送什么呢。”明悠悠觉得陶大人太磨叽,“实在想不出,就送钱呗。”
“我爹说过,只要砸的钱足够多,对方就总会满意的。要不然您就像那故事里的国君,用金子塑个等身的马送给他们好了。”
陶县令气笑了,“你倒是好大的手笔,我要那么有钱,还至于愁成这样吗?”
“还有,你听故事可不能只听一半啊。”他眯着眼睛道。
故事后面讲了什么,明悠悠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那国君因为奢侈无度,被灭国了
“嘿嘿”,她讨好地笑了笑,生怕陶县令因此再给她增加功课,“那个,等身的大马的确是太败家了,但是我们可以做成巴掌大的,放在案头上,摆着玩儿也很好啊。”
陶县令刚要笑话她小屁孩只知道玩儿,突然又坐直了身子,思索道:“倒是可以一试,听说那大王有一匹自幼相伴的马,但是已垂垂老矣。若我们按照那马的样子做出来几个”
他这几日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一点,也有心思打趣了,“你这小脑瓜,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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