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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呼吹着,空气中寒气更甚,胡管家嘴边呼出了一团团白气。
“走吧。”云棠转身,看了尽职尽责的老管家一眼,率先走入府中。
几个守门小厮在廊下站着,见到她立刻躬身拱手,再没有午后那时的怠慢。
胡管家领着不熟悉侯府环境的云棠,去前院永安侯的书房。
书房烧了地龙,屋中香炉燃着梅花冷香。
云棠走进书房闻到这淡雅的香,不禁想起永安侯府花园的西北角有一座梅园。
种了百来株梅花形成了一片林子,以曲廊隔开,能从寒冬开到春风天里。
沿着曲廓慢慢欣赏,到了中心位置是一座两层花阁,四面临窗可坐下来慢慢赏梅。
眼下梅花应该已是含苞待放了。
云棠心中念头闪过,人已行了揖礼,问道:“父亲找我何事?”
永安侯正站在书案后执笔写大字,不是有雅兴,而是借着写字缓解内心纷杂的情绪。
见到云棠终于回来了,却若无其事反问他何事。
一时之间,永安侯真是不知如何开口了。
他看着不谙世事的嫡女,一副好像进宫陪皇上用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
半晌才语气无奈地开口。
“棠儿啊,皇上怎么以那般亲切的语气召你进宫?”
“王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怎么好像也与你很熟?”
“你不是今儿才进京么,为父才刚将你认回来,怎么好像你对京城很熟?”
在这京城里,这刚从乡野道观认回来的孩子,怎么一副认识很多人的样子?
还能自己跑去皇宫?都不怕迷路吗?
心中的纷乱,最终化作无数问题,问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对上云棠那双理所当然的眸子,才悻悻闭上了嘴,目光却是殷切期待地望着她。
“皇上也说,没想到我竟是永安侯府的孩子啊。”云棠撇了下嘴,简单地解释。
“我三岁就跟着师父在宫里住过了,八岁也随着师兄在宫里住过半年。”
“皇宫我熟着呢。”云棠拿出一面腰牌,“宫门口亮一下腰牌就行了。”
果真是……
永安侯不知这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反正他是没想到的。
他笑叹了一声,道:“原来如此,皇上奉道,想来与你们清风观也是有交道的。”
“看来是为父以前轻瞧了你和你们清风观,不知清风观……和云上观相比如何?”
云上观可是皇家道观,一真道人仙风道骨,便是不信道之人见了也会生出几分敬畏。
云上观建观十八年,名声传扬天下,香火鼎盛、信善无数。
“相比如何?”云棠歪了下小脑袋,一脸“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
想了想,她说道:“都是正一教、天师道,师承分先后的区别罢了。”
云上观是徒子徒孙,清风观是师父、师祖辈儿。
而且,如今是二师兄实际执掌清风观,二师兄的大徒弟一真道人执掌云上观。
所以,有什么好比较的?
“父亲若无别的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云棠不想与永安侯说太多道门之事,便想走了。
永安侯一肚子问题想问,又觉得一直追着问也不妥,别让这孩子以为是被逼问了什么而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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