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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三的豪爽（第1页）

四月三十，距汪若澜调入上书房已过旬日。这些天来，她逐渐熟悉了上书房的运作规律，也与各位皇子有了更多接触。其中，十三阿哥胤祥无疑是最特别的一个。

这日清晨，汪若澜照例提前来到上书房整理文书。刚推开沉重的殿门，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兵器破空之声。她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晨曦微光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练习骑射——正是十三阿哥胤祥。

胤祥今年刚满十七岁，在众皇子中年纪较轻，却已显露出过人的武艺。他身着简便的骑射装，马尾高束，拉弓射箭的动作干净利落。箭矢离弦，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箭法！”汪若澜忍不住轻声赞叹。

胤祥闻声回头，见是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汪姑娘来得真早！要不要也试试？”他大方地将手中的弓递过来。

汪若澜连忙摆手：“奴婢不敢，也不会。”

“怕什么！我教你！”胤祥性格爽朗，不由分说地将弓塞到她手中，“上书房没那么多规矩，父皇都准我们在这里练武呢。”

盛情难却，汪若澜只好笨拙地模仿他的姿势。作为现代人，她只在影视剧中见过射箭，实际操作起来才现难度之大。

“手腕要平，肩要放松。”胤祥耐心指导，没有丝毫皇子架子，“对，就这样，眼睛盯着靶心”

汪若澜努力瞄准，一箭射出，结果箭矢软绵绵地飞出不到十步就栽倒在地。她尴尬得满脸通红。

胤祥却哈哈大笑：“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七岁开始学射箭，第一箭直接射到了身后太监的帽子上！”

这个自嘲的笑话让汪若澜放松不少。她现与胤祥相处格外轻松，不像其他皇子那样需要时刻谨言慎行。

“十三阿哥每日都这么早来练武吗？”她好奇地问。

“习武贵在坚持。”胤祥抹了把汗，“四哥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我文的不如哥哥们，只能在武艺上多下功夫。”

提到四阿哥胤禛，胤祥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汪若澜想起历史上这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不禁感慨命运的无常——此刻阳光爽朗的少年，怎会想到自己将来会被长期软禁？

“其实十三阿哥文采也很出众。”汪若澜真诚地说，“前日您作的那《塞上曲》，连李学士都称赞不已。”

胤祥眼睛一亮：“你看过那诗？我觉得最后两句‘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还不够气势，正想改改呢！”

就这样，两人在晨曦中讨论起诗词歌赋来。胤祥虽然年轻，但见解独到，对边塞诗尤其偏爱。汪若澜凭借现代的知识储备，能引经据典，提出不少新颖观点，让胤祥大感惊喜。

“汪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胤祥由衷赞叹，“难怪四哥说你不是普通宫女。”

“四阿哥过奖了。”汪若澜谦逊道，心中却是一动。原来胤禛私下曾与胤祥议论过她。

辰时过后，皇子们陆续到来上课。今日讲授兵法，翰林院学士讲解《孙子兵法》中的“虚实篇”。胤祥听得格外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实战性问题，显示出对军事的真切兴趣。

课间休息时，其他皇子或品茶闲聊，或继续探讨学问，胤祥却拉着汪若澜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汪姑娘，你读过那么多书，可知道火炮的最新制式？”

这个问题让汪若澜一愣。清代火炮技术相对落后，而她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虽非军事专家，但基础知识远这个时代。然而，这些知识是否该透露，她需要慎重考虑。

“奴婢只是略知皮毛。”她谨慎应答，“听说西洋人的火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胤祥眼睛亮：“我也听说过！前年葡萄牙使者进献的火铳，比咱们的厉害多了。可惜朝中老臣都说‘奇技淫巧’，不肯大力引进。”

汪若澜想起清末的落后挨打，不禁感慨。若能在康熙时期就重视科技展，中国近代史或许会改写。但她不能直言，只好委婉道：“技不如人，就当师夷长技。唐朝时不也大量吸收西域文化吗？”

“说得对！”胤祥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跟四哥说，咱们得想办法多了解西洋火器！”

看着他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汪若澜心情复杂。这位年轻皇子对新鲜事物的开放态度，与朝中保守势力形成鲜明对比。可惜在当下的政治环境中，这种想法难获支持。

午后，康熙突然驾临，考察皇子们对近日西北军情的见解。准噶尔部又在边境蠢蠢欲动，朝廷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

太子主张大军征讨，彰显国威；八阿哥建议外交斡旋，不战而屈人之兵；四阿哥则认为当加强边防，以静制动。轮到胤祥时，他直言不讳：“儿臣以为，当练兵备武，但不必急于开战。我军火器落后，当先改进装备，再图其他。”

这话大胆直率，几位老臣面露不以为然之色。康熙却若有所思：“老十三虽年少，见解却实在。火器之事，确需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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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父皇肯定，胤祥兴奋得脸色红。下学后，他特意找到汪若澜：“今天多谢姑娘提醒！要不是你早上那番话，我也不敢直言火器落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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