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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外广场,人声鼎沸。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成千上万的弟子聚集于此,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小石头。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杂役服,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断了一截的竹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台下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
“那就是小石头?那个跟江无尘去冰原回来的孩子?”
“看着也没多大,腿都在抖吧?”
“让他讲什么?江师兄的故事?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质疑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小石头背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视线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轻蔑,也有等待看笑话的戏谑。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想退缩。
想转身跑下高台,躲进角落里,再也不出来。
但他想起了那天的风雪。
想起了江无尘站在巨碑前,背影单薄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想起了江无尘对他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站在山顶的人,是愿意弯腰扫净一方土的人。”
小石头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他举起手中的竹枝,指向台下。
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你们说我不够格?”
小石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可我亲眼看见,他扫的不是地,是人心里的灰。”
这句话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
有人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话荒谬。
但更多的人,沉默了下来。
小石头没有停顿,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天在杂役院,大家都看着他扫地。”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他装模作样,说他是个废人,连剑都不会练,只会拿把破扫帚装样子。”
“我也这么想过。”
小石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尘土。
“直到后来,魔修来袭,内门高手纷纷倒下,是他拿着那把扫帚,一个人挡在山门前。”
“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摆姿势。”
“他只是挥动扫帚,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他在院子里扫地一样平常。”
“可就是那几扫帚,扫退了敌人,扫出了生路。”
台下开始有人动容。
前排的一名老修士,眼眶微红,悄悄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小石头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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