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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们不再整日唉声叹气,而是坐在庭院里,对着满院落叶,一一扫去。
有人在扫院中悟出了剑意的残招,抚须长叹:“原以为大道在天,今方知在脚下。”
有人在扫地时理清了多年的心结,终于放下了对亡妻的执念,重新振作生活。
扫帚,成了新的法器。
扫地,成了新的修行。
江无尘走在一条古老的官道上。
他背着那把破旧的竹帚,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发髻松散,眼尾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回玄天宗,也没有去任何宗门。
他只是走。
沿着这条通往远方的古道,一步步向前。
沿途的风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路边的小庙前,几个香客正在清扫台阶。
街角的茶肆外,伙计一边擦桌子,一边哼着小曲,神情惬意。
远处的山坡上,一群牧童赶着羊群,手里拿着短小的木棍,像是在挥舞扫帚,嘴里还念念有词,模仿着大人的动作。
没有人认出他。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行路人。
但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源头都在那里。
那座小小的杂役院,那间简陋的屋子,那个低眉顺眼的青年。
江无尘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声音,和他手中竹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孤独感,悄然消散。
以前,他是唯一的执帚人。
在这喧嚣的世间,独自坚守着一份不被理解的信念。
现在,不同了。
种子已经播下。
无论风雨如何,它都会生根发芽。
江无尘睁开眼,目光清澈。
他抬起手,摸了摸背后的竹帚柄。
竹柄温润,带着体温。
“我不再是一个人。”他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瞬间被风吹散。
但他知道,这句话,九洲大地都能听见。
远处,晨雾渐起,笼罩了山峦。
江无尘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继续前行。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雾气之中,显得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
但他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扫地。
都有人在修心。
这就够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古道上,金光闪闪。
江无尘的脚步声,哒,哒,哒。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就像他在杂役院扫地时的步伐一样。
一步,一寸。
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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