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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个调皮的男孩学着他的动作乱扭,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esp;&esp;谢栖迟便在院子里开始教孩子们跳舞。
&esp;&esp;不是什么复杂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拍手、跺脚、转圈。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动作笨拙但充满热情。
&esp;&esp;想见他
&esp;&esp;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esp;&esp;小月亮拉着谢栖迟的手转圈,转着转着突然说:“小迟哥哥,电视上那个仙子哥哥,是不是特别喜欢你?”
&esp;&esp;谢栖迟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小月亮歪着头,“就像院长奶奶看我们一样。”
&esp;&esp;谢栖迟愣住了。
&esp;&esp;旁边另一个孩子插嘴:“不对不对,电视里面的男主角看女主角才是那种眼神!”
&esp;&esp;孩子们咯咯笑起来,继续跳他们的舞。
&esp;&esp;谢栖迟站在那儿,阳光晒在背上,暖得发烫。
&esp;&esp;他想起江浸月的眼睛。深灰色的,平时像结了冰的湖,但看向他时,冰层底下会有暗流涌动。
&esp;&esp;原来在孩子眼里,他的眼神是那样的。
&esp;&esp;傍晚离开时,孩子们排成一排在门口送他。院长往他背包里塞了两罐自己腌的酱菜:“拿着,基地伙食肯定没味道。”
&esp;&esp;他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些小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挥手,像一群微弱但固执的星火。
&esp;&esp;背包里那两罐酱菜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esp;&esp;谢栖迟没回街舞室。他在公交站台坐了会儿,塑料座椅冰凉,硌得他有点疼。他站起来,把卫衣帽子往下扯了扯,挡住大半张脸,朝地铁站走。
&esp;&esp;等他回神,人已经站在市中心一栋高层公寓楼下,手里攥着那张黑色卡片,边缘的暗银纹路硌着掌心,有点疼。
&esp;&esp;他其实没想来的,真的。但这几天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发酵。像密封的罐子被撬开一条缝,里面的东西咕嘟咕嘟往外冒。他想见江浸月。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但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esp;&esp;电梯上行时一点声音都没有。谢栖迟摘掉口罩和帽子,盯着镜面门里自己的倒影:白色的卫衣,黑色的工装裤。表情还是那副厌世无趣的样子,右眼下的泪痣在灯光的反射下尤为明显。
&esp;&esp;他伸手理了理头发,理完又顿住了。
&esp;&esp;他心底暗暗啧了一声。
&esp;&esp;“叮。”
&esp;&esp;电梯门开了。
&esp;&esp;走廊里,深灰色大理石倒映着冷色调的灯光,尽头只有一扇门。
&esp;&esp;谢栖迟在门前犹豫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按了门铃。
&esp;&esp;等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更久,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黏糊糊的。
&esp;&esp;门开了。
&esp;&esp;江浸月站在门内。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料子很软,贴着身体的线条,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银灰色长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有一缕干脆搭在锁骨上,要掉不掉的,那截锁骨白得晃眼。
&esp;&esp;他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某个剧本的界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
&esp;&esp;两人对视。
&esp;&esp;江浸月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像没加载出来。他眼睛微微睁大了点,瞳孔里映着谢栖迟的影子,然后那点空白迅速被别的什么东西填满。
&esp;&esp;“谢栖迟?”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意识到自己嗓子发紧,于是不自然地清了清喉。
&esp;&esp;“江老师。”谢栖迟举起指尖夹着的那张卡片,晃了晃,“你说的,随时。”
&esp;&esp;江浸月怔了两秒。
&esp;&esp;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侧身让开:“进来。”
&esp;&esp;说完他才像突然反应过来,眼神飞快地扫了一圈客厅——沙发靠垫有点歪,地毯边缘卷起一个小角,咖啡杯也没洗。还有他自己,穿得是不是太随便了?头发是不是太乱了?刚才在改剧本,是不是看起来太邋遢?
&esp;&esp;他低头扯了扯衣角,动作有点急,指尖刮过柔软的布料,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心里刮过一阵兵荒马乱,但他脸上纹丝不动,还是那副冷漠沉稳的样子。
&esp;&esp;公寓很大,但空得惊人。极简的装修,黑白灰的主色调,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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