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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即将远行（第1页）

22.即将远行

凌晨四点，老橘从窗口钻了进来，如同小煤气罐的身材落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诊所里只有外边露出来的月光，过道深处是开着灯的厨房，老橘一边走一边变成人形整理衣衫，瞧见黎医生在煮田鼠肉不禁饿起了肚子。

黎医生瞥了老橘一眼，搅着锅里的肉块轻声问：

“那混蛋有消息吗？”

老橘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肚子坐在餐桌边，叹气：

“没有，找不到他。有人误入了普佛山，护山大阵一啓没有老妖怪谁都进不去，我打算先带金野去见个老朋友，银芒和那人类的幼崽就先交给你照顾照顾。”

黎医生可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当即就要拒绝，不由得声儿都大了起来：“我才过了几天的消停日子啊，你们巴不得见我好过是吧！这塞一个崽哪儿扔一个娃，把我这破诊所当成了幼儿园吗？不想负责任你就别捡回家！”

老橘赶紧捂住他的嘴：“祖宗唉，你小点声啊！”

黎医生一挥爪子，拍掉老橘的手：

“真不知道你这什麽臭毛病，一天到晚说找幼崽，你是公猫不是母猫，再不济也是可以在春天找个对象让别的母猫给你生一窝，捡什麽不好非得捡有生理缺陷的品种猫崽，你不知道大城市的後院猫有多乱吗！万一哪天死了，救都救不回来，白白让他受罪！“

想喝汤的老橘端来个碗，刚想夹两块鼠肉被黎医生给打落回了锅，还被训斥了一句：

“这是给幼崽的，冰箱里有鱼。”

一听这是给小猫补充营养的，老橘就放了碗筷去翻冰箱。

“他们俩这不是挺好的吗，都能化人形离家出走了，以後肯定能长命百岁。”

但是，黎医生忍不住泼他冷水：

“修炼化成人形这资质也就顶天了，没有那混蛋的灵力续命，那大的怕是很快就要被打回原形。金野的情况虽然比较好，但是体质这是道硬坎，过得去或许能多活几年炼出个金丹来，过不去兴许也就比别的小猫多吃几年饭。”

“话不能这麽说，他们俩虽然祖上是外国培育出来的，可我瞧着比寻常宠物猫多了份修行的机缘，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就这麽舍得让收了他们的命。”老橘不太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一口咬碎炸酥了的胖头鱼鱼头。

黎医生看着抓起鱼头狂啃的老橘叹出声儿：

“总有一天，你发现你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

一墙之隔，一个瘦弱的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他借着厨房漏出来的微光看到手掌上用灵力凝聚而成的水球慢慢变小直到化作一团水汽，然後发了会儿呆才轻轻走楼梯回到客房。

卧室里面同样很黑，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十分有限，被窗格分割成几块的光斑大半都盖在了床上睡在外面的金野身上。

银芒坐在床边，把被踢翻的被子给他盖好，照在月光之下觉得冷了便变回猫咪的原型缩在被褥上睡着了。

过了会儿，金野被肚子上的重量压醒了，勉强睁开眼睛後发现银芒变回了猫咪枕着他睡觉，大概是觉得夜深露重，还记得师父曾说的银芒怕冷的毛病，于是把银渐层猫咪抱进了被窝里，搂着猫猫嗅着味儿又睡了过去。

过了两天後，老橘把女婴接了回来，还买了一堆婴儿用品，下车的时候村里人都以为他是那个没良心的生父。

黎医生的诊所很快就热闹起来了，由里到外地热闹。

女婴太小还不爱喝奶粉，老橘觍着脸到处去问哪家还有能奶孩子的妇女，父性大发到金野都要吃醋了。

前几天想要收养女婴的老婆婆偶尔也过来探望她，但说实话老婆婆精力有限也不是什麽富贵人家没有多馀的钱养一个孩子，养孩子的心思却没消停过。

後来，村支书打听到老婆婆听说男人以後越来越难讨老婆，谈恋爱结婚的成本基本上就是掏空一家的家底了，所以她看上了这孩子其实是想把女婴养大後给她的五岁孙子做童养媳。

上了年纪的人可不管这是不是糟粕的思想，老婆婆的重心都在自己儿孙身上，眼光看得可长远了。

第三天，在吃晚饭的时候老橘便开口说要带金野出门，让黎医生照顾那两个小的。

金野当然喜欢和老橘走南闯北，他很期待并且兴奋地多吃了一碗饭，还对银芒许诺：

“回来後我给你带好玩的好吃的。”

银芒没什麽胃口，静静地听着金野谈天论地，述说以前在各种地方的有趣经历。

这可比枯燥的修行丰富得多，对这个年纪的小猫咪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他不敢说自己也想跟着去，因为老橘是金野的养父，不是他的。

年纪再小，也要有分寸。

大妖怪以前就这麽教他的。

“那你别忘了修炼，多注意安全。”

银芒嘱咐他，还说有什麽可以拿的就放在纳戒里带走。

鉴于普佛山护山大阵的开啓，银芒还得多住在黎医生这里一段时间，他主动请缨学习照顾人类幼崽，在找到师父前总不能做个吃白饭的猫妖。

当天夜里，银芒终于不对着墙睡了，他转过身忍不住问金野：

“你真的还回来吗？”

可是，直到天亮了，熟睡中的金野也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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