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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危楼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走了出来。他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esp;&esp;他没有点灯,屋子里只燃着两支昏黄的红烛。
&esp;&esp;烛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和窄瘦的腰线,那具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像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
&esp;&esp;他几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瞬间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esp;&esp;温软下意识地往里又缩了缩,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霍危楼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esp;&esp;床榻因为他的重量,猛地向下一沉。
&esp;&esp;一股炙热的、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浪潮,瞬间就将温软整个人都给吞没了。
&esp;&esp;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esp;&esp;温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esp;&esp;霍危楼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esp;&esp;“怕了?”他开口,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丝自嘲。
&esp;&esp;温软咬着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
&esp;&esp;他不是怕。
&esp;&esp;他是难过。
&esp;&esp;那浓得化不开的离愁别绪,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esp;&esp;霍危楼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地,覆上了温软的脸颊。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温軟那细腻得像是上好瓷器一般的皮肤。
&esp;&esp;“软软。”他很少这么叫他,每一次,都带着别样的、让人心颤的温柔,“老子……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esp;&esp;温软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esp;&esp;“北境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冰天雪地,刀子割在脸上都感觉不到疼。”霍危楼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些蛮子,一个个都跟野兽似的,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esp;&esp;温软的心,被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揪得生疼。他伸出手,抓住了霍危楼那只放在他脸上的手。
&esp;&esp;“别说了……”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esp;&esp;“得说。”霍危лoy反手,将他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你得知道,老子去的是什么地方。”
&esp;&esp;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滚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esp;&esp;“要是我回不来了……”
&esp;&esp;“你会回来的!”温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他猛地坐起身,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霍危楼,声音尖锐又倔强,“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活着回来!”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
&esp;&esp;他伸出长臂,一把就将这个炸毛的小东西给重新捞回了怀里,死死地,摁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esp;&esp;“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子就是说说。”
&esp;&esp;他怎么舍得死。
&esp;&esp;他要是死了,怀里这个小东西怎么办?
&esp;&esp;谁来给他撑腰?谁来护着他,不让他被人欺负?谁来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esp;&esp;他不敢想。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心跳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危楼忽然动了。
&esp;&esp;他一个翻身,就将温软压在了身下。
&esp;&esp;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esp;&esp;它带着分离前的恐慌,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将对方吞噬入腹的疯狂。
&esp;&esp;霍危楼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esp;&esp;他粗暴地撕开温软那身单薄的中衣,滚烫的大手,在那具白得晃眼的、瘦弱的身体上,肆意地游走,留下一个个泛着红的印子。
&esp;&esp;“软软……”他埋在温软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厉害,“给老子……把你的味道,都给老子……”
&esp;&esp;他要记住这个味道。
&esp;&esp;记住这具身体的温度。
&esp;&esp;记住这个人在他身下时,那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esp;&esp;他要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子里,带到那个冰天雪地的修罗场去。
&esp;&esp;这样,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才能靠着这些念想,活下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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