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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老子在,谁敢嚼舌根?”霍危楼霸道地宣布,“那天晚上,你就跟着老子。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老子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esp;&esp;温软被他这凶残的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esp;&esp;“好。”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想去。”
&esp;&esp;“那就去。”霍危楼看着那个笑,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没了。
&esp;&esp;他已经开始盘算着,那天晚上要怎么把京城最好的花灯都弄来,挂满这将军府的院子,只给他这一个小东西看。
&esp;&esp;还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李文才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能把这只小兔子宠上天。
&esp;&esp;糙汉的暖手炉
&esp;&esp;京郊皇家围场,旌旗猎猎,寒风卷着雪沫子在半空中打转。
&esp;&esp;虽然说是冬狩,但这阵仗一点也不输秋猎。
&esp;&esp;毕竟是新皇登基后的头一遭,京城里的权贵们那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生怕露脸少了被圣上忘了。
&esp;&esp;一辆宽大的黑漆马车混在车队里,比起旁人家那些镶金嵌玉、恨不得把“我有钱”刻在脑门上的华盖车,这辆车显得沉闷低调得多。
&esp;&esp;只有懂行的才知道,那拉车的四匹纯黑战马,是北境才有的千里驹,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esp;&esp;车厢里,暖意融融。
&esp;&esp;温软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esp;&esp;他身上穿着那件雪白的狐裘大氅,里头还塞了两件夹棉的小袄,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兔毛围脖,怀里抱着个精致的鎏金手炉,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白团子。
&esp;&esp;这还不算完。
&esp;&esp;霍危楼这会儿正把你一条同样厚实的毛毯往他腿上盖。
&esp;&esp;“将……将军。”温软艰难地从那一堆毛领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张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鼻尖上都冒了细汗,“我不冷……真的不冷。”
&esp;&esp;这哪里是去打猎,简直像是去坐月子。
&esp;&esp;霍危楼闻言,大手在他那红透了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手感软嫩,跟捏刚出笼的白面团子似的。
&esp;&esp;“老实待着。”他哼笑一声,把毛毯的边角掖好,不留一丝缝隙,“外头风大,跟你这身子骨不是一回事。要是冻病了,还得老子伺候你喝药。”
&esp;&esp;温软撇撇嘴,小声嘟囔:“我是大夫,哪那么容易病。”
&esp;&esp;“大夫?”霍危楼嗤笑,身子往后一靠,大长腿随意舒展着,却把温软禁锢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你是专治别人的大夫,治不好自己的娇气包。”
&esp;&esp;温软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esp;&esp;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esp;&esp;温软身子一歪,整个人球似的滚进了霍危楼怀里。
&esp;&esp;霍危楼顺势单手把人搂住,另一只手在温软那因为穿得太厚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腰上拍了拍:“投怀送抱?”
&esp;&esp;“是路不平!”温软挣扎着想坐直,却发现自己穿得太多,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怎么也使不上劲。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那副手脚乱蹬的滑稽样,眼底笑意更深。
&esp;&esp;他干脆也不让人起来了,直接把这个热乎乎的“白团子”按在自己大腿上坐好。
&esp;&esp;隔着厚厚的衣物,温软依旧能感受到身下那紧实大腿肌肉蕴含的力量。
&esp;&esp;霍危楼把下巴搁在温软那毛茸茸的脑袋顶上,嗅着那股子混着药香和桂花甜味的熟悉气息,心里那股子因为要应酬权贵的烦躁瞬间散了个干净。
&esp;&esp;“一会儿到了地儿,跟紧老子。”霍危楼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温软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这种场合乱得很,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esp;&esp;温软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会有很多人吗?”
&esp;&esp;“多。”霍危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你要是看谁不顺眼,跟老子说,老子让他当靶子给你练箭。”
&esp;&esp;温软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练箭,我也没看谁不顺眼。”
&esp;&esp;“出息。”霍危楼轻骂了一句,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马车缓缓停下。
&esp;&esp;外头传来周猛那大嗓门:“将军,到了!”
&esp;&esp;霍危楼率先掀帘下车。
&esp;&esp;外头寒风凛冽,吹得人脸皮子生疼。
&esp;&esp;周围早已有不少马车停驻,各家夫人小姐裹着披风,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窃窃私语。男人们则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着今日要猎些什么猛兽。
&esp;&esp;当那辆黑漆马车的帘子再次掀开时,四周的嘈杂声诡异地静了一瞬。
&esp;&esp;只见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镇北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步流星地走开,而是转过身,对着车厢伸出了手。
&esp;&esp;那动作,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esp;&esp;紧接着,一只裹在雪白狐裘里的手搭了上来。
&esp;&esp;霍危楼一把将那只手握在掌心,稍微一用力,就将车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给半抱了下来。
&esp;&esp;温软脚一落地,就被霍危楼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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