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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他的目光与温软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esp;&esp;那表情,是震惊,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esp;&esp;他看到了谁?
&esp;&esp;温软?
&esp;&esp;那个被他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小郎中?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还穿得……穿得那般……
&esp;&esp;李文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温软身上那件浅淡的“暮云纱”上,又落在了他发间那根通体碧绿的玉簪上。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比他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所有家当还要贵重。
&esp;&esp;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esp;&esp;紧接着,他看到了站在温软身边、那个如同黑铁塔一般的男人。
&esp;&esp;镇北将军,霍危楼。
&esp;&esp;李文才的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他看见,霍危楼那只布满伤疤的大手,正紧紧地、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欲,握着温软的手。
&esp;&esp;他看见,温软身上,正披着霍危楼那件象征着无上荣宠的、绣着四爪蟠龙的玄色大氅。
&esp;&esp;李文才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万个响雷。
&esp;&esp;嫉妒、屈辱、愤怒、不甘……无数种情绪像是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这个被他抛弃的下九流,能攀上霍危楼这样的高枝?
&esp;&esp;凭什么他穿得比自己这个新科探花还要体面?
&esp;&esp;凭什么他能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esp;&esp;他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esp;&esp;霍危楼根本没去看那个什么狗屁探花。
&esp;&esp;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温软。
&esp;&esp;他看见温软的身体在发抖。
&esp;&esp;他看见温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esp;&esp;他看见温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因为那个男人,而掀起了一丝他最不想看到的波澜。
&esp;&esp;一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从霍危楼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esp;&esp;他捏着温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esp;&esp;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温软的手骨捏碎。
&esp;&esp;“疼……”温软吃痛,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esp;&esp;可那只手,像是被铁钳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esp;&esp;“知道疼了?”霍危楼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esp;&esp;他没有再给温软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遮挡起来,隔绝了李文才那淬了毒似的目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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