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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土豆泥真的特别好吃。
虽然已经是下午,但今天阳光格外好,骑车过去这一路都没有什么遮阴的地方,路面被晒得泛着眩目的白光。
樊均在身后搂着他的腰,偏着脑袋枕在他肩上。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个大叔一直在看他俩,邹飏扫了他一眼,大叔还皱了皱眉。
眼神里满满“成何体统”的嫌弃,让他想起了老爸。
老爸现在还躺在监护室里,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能再这样看他了。
听二姑父的意思,情况很不好,从头到脚大面积严重烧伤,就算现在抢救回来了,后续的治疗也还很漫长,完全康复也几乎不可能,而烧伤带来的痛苦更不是一般的伤能比的。
邹飏腿撑着地,看着前方耀眼得有些惨白的地面出神。
老爸每周都有两天会很早去公司处理事务,这个刘巧应该很清楚。
所以一大早刘巧拎着汽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除了老爸和他那个疑似新欢的助理,公司里只有两个员工。
二姑父从在场员工那儿听来的事件经过也只有个大概,刘巧走进办公室,锁上门,在她老公的震惊中兜头把汽油烧在了他身上。
助理从隔壁跑过来的时候,她把剩下的又泼在了助理身上,接着就是点火,打开门走出办公司。
在一片混乱中坐在前台,一直等到警察来。
邹飏想象不出那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只觉得背后发凉。
身边有喇叭响,还有人提高了声音的抱怨声。
邹飏猛地回过神,发现前方的绿灯已经亮了好一会儿,他的车停在原地影响了通行……
“我靠,我走神儿了,”他偏过头说了一句,赶紧拧了拧车把往前开,“你怎么不提醒我。”
“前面右转,”樊均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搂着他腰的手在他腿上轻轻拍了拍,“有个岔路,转进去。”
邹飏脑子很乱,也没问是为什么,在前面岔路转了进去。
“路边停一下。”樊均说。
“嗯。”邹飏应着,放慢车速,把车停在了路边。
樊均下了车,站在路边,扶住车把:“我来开,你歇会儿。”
“我为什么……”邹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话没说完,突然就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像是有人用钝刀贴着胃壁刮过。
他赶紧从车上下来,扑到路边,都没来得及走到两步之外的垃圾桶,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就干呕了一下。
“我操?”他愣了。
身后的樊均把电动车停到了人行道边,到小超市里买了瓶水,回到他身边站下了。
“没吐出东西来,干呕,就……突然犯恶心了,”邹飏从他手里拿了水,仰头灌了一口,拧着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刚是在想你爸的事儿吗?”樊均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嗯。”邹飏顿了顿,没再说话。
但这种强烈的身体反应却不仅仅是老爸的事儿带来的,樊均没问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也许是因为樊刚的事儿过去也挺久了,大部分时间里只要不做噩梦,他似乎也不会再想起惊恐的那一幕幕。
他靠着树缓了一会儿,看了看樊均,犹豫了几秒才说了一句:“我可能还想到之前的事儿了,我自己没感觉,但可能……”
“嗯,”樊均在他脸上摸了摸,“猜到了。”
“你……”邹飏看着他,“还会想这些吗?就是……会受影响吗?”
“也会吧,次数不多,”樊均轻声说,“有时候会突然有点儿,怎么说,像回到以前的状态里,但是……很快就能好。”
“你做噩梦吗?”邹飏问。
“不太做。”樊均说。
“你别骗我啊,你晚上醒了我也不知道。”邹飏说。
樊均笑了笑。
“你根本就睡不实吧,”邹飏说,“有点儿动静你就醒了。”
“也不一定,”樊均说,“我生物钟比较准而已。”
“走吧,吃饭去。”邹飏又喝了一口水,“我那个劲儿过去了。”
土豆泥这家店,是个专门吃清水鱼的火锅店,生意挺好的,但专门为了土豆泥来的客人可能就他俩。
“先来几斤鱼片儿吧,”邹飏看着菜单,“他家的鱼都很鲜。”
“嗯。”樊均点头。
“有几种鱼,”邹飏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点单,“都尝一下吧,都没刺儿。”
“好。”樊均点头。
“素菜的话,我就随便点了?”邹飏又问。
“嗯。”樊均点头。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邹飏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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