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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樊均看着他,“你让我……我不就……”
邹飏愣了愣,放下手机:“什么?”
樊均没说话,晃了晃左手。
“你大爷!”邹飏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看了看两边,没有人,他指着樊均,“上来!”
樊均笑着几步爬回了路边儿。
邹飏冲过去一把搂住了他。
“哎,”樊均赶紧也抱住他,“怎么了?”
“不知道,”邹飏贴紧他,用自己耳朵在他耳朵上蹭了蹭,“就是……想抱一下。”
“嗯。”樊均应了一声,收紧胳膊。
邹飏闭了闭眼睛,挺明显能感觉到,樊均左胳膊的力量远不如右胳膊。
这种细节他偶尔感受到,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这却是樊均时刻都能体会到的落差,还是不确定能不能完恢复,就算恢复也不知道要多久的那种……
“还拍吗?”樊均在他耳边问,“光搂着的话,去车里搂吧,太冷了。”
邹飏笑了起来,松开了胳膊:“拍。”
他走到土坡边看了看,用脚指了指:“站这儿。”
樊均站了过去。
邹飏退回了车边,先是给他拍了几张,接着就开始忙活,想要把手机固定在车上,拍张合影。
“这儿一会儿肯定能拍到日落。”邹飏说,“你就站那儿,我找角落。”
“嗯。”樊均站在原地。
看着邹飏一会儿爬上车后斗,一会儿拉开车门半趴在车顶,手机要不就是角度不好,要不就是没有支撑。
“明天镇上转转买个三角架再来拍也行。”樊均看着邹飏被吹红了的鼻尖和耳朵尖。
“不,”邹飏不肯放弃,“明天不是现在,明天是明天了。”
樊均看着他没有说话。
太阳落得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悬在了湖对面的山尖上。
邹飏终于用一块石头和车上的十字扳手在车顶上把手机架到了合适的角度。
“快快快,”他跑了过来,“现在夕阳正好我们身后!”
樊均搂住他的肩,邹飏往他这边偏过头:“笑!”
樊均笑了笑。
“再来一张,”邹飏举起手,“笑。”
樊均举手的时候发现邹飏还是习惯性站在他右边,举着右手,他的左手举不到跟邹飏一样的高度。
犹豫了一下,他把邹飏拽到了自己左边,举起了右胳膊。
邹飏迅速举起了左手:“笑。”
樊均对着镜头笑了笑。
邹飏手机设的是笑脸抓拍,总之就是得笑,为了多拍几张,他俩冲着镜头一通呲牙咧嘴地笑,也不知道什么效果……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头,湖面上的金红色慢慢消失,但转头看向湖边这一圈儿时,连片的暖黄灯光里闪着各种颜色的小彩灯,是另一种美。
“顺着路随便找个地儿吃饭吧,”邹飏跳上车,“冻死我了。”
“嗯。”樊均上了车,搓了搓手,他手都冻麻了。
不过眼下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风景,熟悉的人,新鲜里带着一丁点儿无聊,很淡的,很静的,清晰的幸福感觉。
湖边能吃饭的地方很多,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用跟人挤,随便一个店进去就能吃。
他俩随便挑了个炖鱼。
“是湖里的鱼吗?”邹飏问。
“那肯定不是,”老板很诚实,“是水库里的,不过跟这个湖是连着的。”
“行。”邹飏笑着点点头,低头打开手机。
“我看看。”樊均凑过去。
邹飏把手机放到桌上,一张张翻着照片,每一张都笑得很……好笑。
不过邹飏不愧是平时爱拍照的,景挑得很好,人的角度也合适,一溜看下来,总有那么几张是不错的。
“明天买个架子,连车一块儿拍下来更有感觉。”邹飏说。
“就何川那个要散架了的皮卡?”樊均很怀疑。
“那更有在路上浪迹天涯的感觉,”邹飏说,“一人,一……人,一破车。”
“你是不是想说一人一狗,一人一猫。”樊均看着他。
邹飏靠着椅子笑了起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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