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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前朝、从临烨,再到临清,启神殿里的众人也已经是三朝元老。
他们是不在明面上入官场,不是真正的不问朝政,这何尝不是另一层意义上的功高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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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者的寿命很长,长到身为的长辈情谊耗尽,成为皇帝的临清再容不下他们。
颜溯听了这事,用玩笑的语气问:“殊君,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允棠没说话,脑海中却浮现在外执行任务的薄奚锦聿。
许璃笑了下,笑容有些难看,隐有几分苦涩,“应该是我,相较起诸位,我才是陛下最大的隐患,若是”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拓跋宇打断许璃,朝端木凌抬了抬下巴,“你什么时候走,时间够的话我给你详细讲讲鬼术。”
端木凌回道:“陛下催得紧,最迟后天便要走。”
拓跋宇估摸几秒,“够了。”
“你们聊。”许璃主动起身离开,“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
事已成定局,颜溯和允棠也知道多说无益,起身要跟许璃一起离开。
“等等。”拓跋宇将三人叫住,许璃回过头来,“我知道,现在就去给你拿酒。”
端木凌补充道:“许璃,再帮我拿副纸笔过来。”
许璃应了声“好的”,待两人走远,拓跋宇调侃道:“端木,你这是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
“少来。”端木凌如往日一般回怼道,“谁知道你要说多少东西,时间又紧,我肯定是要记下来的。“
过了半晌,允棠端了两坛酒,许璃拿了副纸笔,还有个磨好墨的砚台。
二人将东西放下便走,留端木凌和拓跋宇单独交流。
另一边的书房内,侯涅生坐在明渊身侧,沉默不语地看他平静地编写异能书籍。
良久,他问:“主人,你不管这事么?”
明渊书写的动作不停,缓缓解释道:“侯涅生,他们是君臣,君王之命不可违,君要臣死臣亦不得不死,况且他不是直接让殊君去送死,这事殊君既没当场拒绝,那此刻便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
不待侯涅生回答或反驳,他问:“你现在在想什么,为殊君感到不值,还是因陛下的举动而愤怒?”
侯涅生回道:“都不是,我只是在不解,不理解临清为何疏远殊君,殊君又为何顺从临清。”
一千多年前,中原大小诸国林立,战争不断,民不聊生,又有很多半神自立教派,割据一方。
在那个年代,君王昏庸无道,嗜杀成性是常态。
同样的,皇子弑父,臣子弑君也是常事。
光是死在龙诀的皇帝,大国小国的加起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即使现在便成了侯涅生,他骨子里依旧留有对帝王的傲视和不屑。
明渊思索片刻,放下毛笔,望向侯涅生,解释道:“因为临清是个明君,而殊君想要太平,所以即使陛下的命令可能让他客死北狄,他也依旧甘愿去执行。”
“是么。”侯涅生垂下眼帘,想了好一阵还是不理解,“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恢复半神实力意味侯涅生的人性和兽性回到一个平衡点,也昭示着他离过去的龙诀更进一步。
可惜过去的龙诀以人性的角度看不惯君王,以兽性的角度更是天底下都没有瞧得上的。
因此,现在的侯涅生很难想明白端木凌的行为。
明渊也不知道再怎么跟侯涅生解释,索性拿起笔继续写书。
写了好一阵,他灵机一动,问:“侯涅生,你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吗?”
侯涅生想也不想地答道:“你。”
他直勾勾地望着明渊,重复道:“除了你,没有第二个答案。”
明渊扭头同他对视,心跳禁不住快了好几拍,他平复几秒,打趣道:“那泽安他们你便不在乎了么?”
“在乎,可”侯涅生顿了顿,“我在乎他们的前提是你因为你在乎。”
“哈。”明渊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手也跟着抖了下,笔尖也在纸上点下些许墨渍。
瞧见这幕,明渊怕整页纸都要作废,急忙把笔放下,又用指尖沾了点墨渍抹在侯涅生的脸上,语气不知是惊喜还是惊讶。
“侯涅生,原来你也会爱屋及乌啊。”
侯涅生愣了下,反问道:“主人,难道我以前不会吗?”
到底是通人性了,明渊一个字眼他都能抠出来问题。
明渊当即否认句“没有”,又随口道:“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他用没沾墨渍的那只手给侯涅生喂了颗糖,又摸着他的下巴将话题拉回正轨,“侯涅生,你会因我接纳他人,殊君也是如此,他同样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会甘愿为此接纳和舍弃某些人或事物。”
侯涅生舒服地眯了眯眼,问话的声音明显软了很多,“即使是他只有一次的性命?”
明渊应了一声,“肉体终将腐朽,唯有灵魂永存,很多时候人们以灵魂坚定某事便会甘愿舍弃今生肉体,所谓的性命不过是一世灵魂的容器。”
每个词分开来侯涅生都能懂,可合到一起他便觉得莫名其妙。
待口中的糖完全化在舌尖,他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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