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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到这深山里,少说要两天,而且田镜拎着的这个镜头在北京才租得到,跑了两千公里带来的,坏了算你的?”
白皑把两手举起来:“导演我错了。”
盛兆良走过去把田镜手上的包接过来,田镜不敢跟他争,就和白皑一起看着,十分地欲言又止。盛兆良州官放火得理所当然,还冲白皑意味不明地微微扬了下巴。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简川突然急急忙忙地掉头朝盛兆良跑过来,过程中还差点绊了一跤,来到盛兆良面前,他把手机递给盛兆良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事了。”
田镜克制住自己的好奇,见简川也没有明说,只给盛兆良递手机,便知道多少要避讳,却见白皑十分没有眼力见儿地凑过去了,手机里传出在田镜听来有些让人脸红的呻|吟声。
“卧槽……”白皑眼睛瞪得铜铃大,“这,这大发了……”
盛兆良迅速将手机按掉,扔回给简川,田镜没有看错的话,他还用极其冷冽的眼神看了一眼简川。
田镜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盛兆良一抬手把镜头包丢回给他,他吓得寒毛直竖,极其凶险地接住了那个五十几万的镜头,就见盛兆良朝郁溯跑了过去。
田镜的脑子里的两根线猛然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的隐约呻|吟,声线粗沉,肯定是个男人,旁边似乎还有人开洋腔,此时仔细想了想,那呻|吟像是郁溯的声音。
很快田镜的猜测就被证实了,白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用在田镜房间里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样的语气小声道:“郁溯演贺徊,也算是本色演出哇。”
田镜急忙追看过去,见盛兆良把郁溯拉开了几步,郁溯被他拽得踉跄,而后他对那站在山野间也十分出尘的人说了什么,郁溯愣了愣,仿佛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摄影组的人走在最前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此时任曜驹已经在山坡底下支起脚架了,回头却看不到自己的得力助手,他往远处眺望,找见了田镜,冲他喊了一声。
田镜使劲儿甩了甩脑袋,抱着镜头朝任曜驹跑过去。
路过盛兆良和郁溯旁边的时候,一阵没来由的风吹了过来,把郁溯零碎且哽咽的声音送到了田镜耳边。
“我完了,盛兆良……我完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心?”
田镜脚下的步子不由慢了下来。
他的余光里,盛兆良抬起手,轻轻将郁溯脸颊的泪拭去。
田镜飞快地跑起来,跑到任曜驹身边,任曜驹情绪挺好的,指着山坡对田镜说:“这里真的不错,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从这个角度来……”
田镜抬起头,看到一溜有些残缺的白色小花,因为前一晚的暴雨,很多花都被打蔫了,远处看不出来,此时几簇生命力顽强的花骨朵趁着阳光温煦,展开花瓣,在微风中摇曳起来,几乎能让人想象到漫山遍野都开满花时的美好景象。
他看了一眼全情投入的任曜驹,想起任老师给他留的那封邮件,终于明白过来,或许任曜驹说的那些暗含情谊的话,是真的,只不过他与自己不同,自己的感情虽然畏缩却总是充满侵蚀力地霸占着自己的生活,不管是求而不得的过去还是饮鸩止渴的如今,自己都从未挣脱,而任曜驹,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田镜吸引他看过大千世界的眼睛,所以他看起来不执著,不纠结,满怀热情而又云淡风轻。
田镜应着任曜驹的话,举起相机来拍堪景资料,不慌不忙地定格风景,仿佛上一刻自己近乎心脏停跳的感受,已经被除颤器拨乱反正。
而田镜身后的盛兆良,在终于安抚好郁溯后,才想起来方才的举动恐怕被田镜看到了,连忙去找,只看到田镜投入工作的背影,大约是天宽地阔,他觉得田镜看上去舒展而轻松,并没有出现让自己担心的模样。
他反而有些心慌了。
虽然郁溯的经纪公司已经火速采取了措施,然而哪怕反应迅速,也赶不上“郁溯大尺度同性视频”的话题热度上升的速度,关于郁溯的黑料挖坟和新戏炒作的质疑是最主要的两个讨论方向。尺度问题网站微博删帖也快,算是帮了忙,经纪公司同时雇水军控制舆论,质疑不雅视频中的主角并非郁溯本人,毕竟视频里的环境光线昏暗,郁溯身上也没有明确身份的纹身之类。
远在深山中的《贺徊》剧组也被这个消息惊动,再加上还有滑坡隐患,理所当然地又停工了半天。
田镜也在手机上看到了郁溯的那个视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来的剧组内部的小群里发的,里头各个部门的人都有,但没有各组领导,都是助理级别的工作人员。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阵,见田镜没说话,还圈他说:“田镜跟郁溯是高中同学吧。”
田镜没吱声,他还沉浸在震惊中。
虽然他也并不十分确定视频里的人是郁溯,仅凭白天飘到耳朵里的,郁溯和盛兆良交谈时的只言片语,他也断然不敢下定论。然而抛开视屏主角到底是谁不谈,光说视频内容,田镜也想不通大家为什么能用兴致勃勃的语气交流。
那是,那是犯罪啊。
视频里那个形似郁溯的青年很显然是神志不清的,周遭吵闹,虽然有乱晃的灯光但并不像在夜场里,更像是室内趴,青年被一只手捏住两颊,逼迫着张开了嘴,然后一只细长形状的空心玻璃制品出现在镜头中,镜头聚焦过去,让人能看到那里头有一条细长的颜色艳丽的蛇。握着玻璃管的洋人开始一边调笑一边在青年的口中抽动玻璃管,蛇随着他的动作挣动了几下,是活的,而后动作越来越大,直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青年咳嗽起来,吐出了一些带血的碎片,那条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蛇掉在他的手边,被人眼疾手快地捉走了,然而这一切似乎都米嗯呢该让他清醒过来,他倒在沙发上,长发被汗液黏在脸上,视频的最后几秒,围着他的不止一双男人的手,伸过去拉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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