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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是趴着睡的,他感觉后颈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按住了。
力道不算太重,不到疼痛的地步,但也不轻,是迷迷糊糊的他完全无法挣脱的力度。
今天是假期第一天,林衍在这之前已经加了半个月的班,又出差了半个月,身体早已精疲力竭。
此时睡得非常沉,他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中隐隐听到呼吸声,缓慢、沉重,与压在后颈的手掌同一节奏。
过了很久很久……
盖在身上的薄被沿着脊背滑下,与浴袍掉落时一样丝滑。赤裸的肌肤接触到了空调的冷风,即便在睡梦中,他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压在后颈的大手像暖水袋一样重重拂过,驱散了凉意,粗糙的触感以同样的路径越过起伏的丘陵,停在了被细雨打湿的山谷。
那道沉重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床铺更深地陷进去,床垫微微颤动,双腿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有一条骨骼分明的小蛇,迅猛地钻入了泥泞山洞,鳞片与山壁剐蹭,稍作停顿后,第二条蛇也随之深入。
两条小蛇在山洞避雨,蛰伏了很久。
突然间,两条蛇仿佛失控般疯狂旋转,不停攻击着山壁。
“嗯啊……”梦里的他身体颤抖,声音也颤抖:“遥遥……温柔点……”
小蛇再一次停住。
片刻后,两条蛇一起退了出去。压在腿上的沉重感也消失,床垫的另一侧微微凹陷。薄被滑了上来,重新盖到肩头。
此后再无任何动作。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林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整夜都保持着趴着的睡姿,醒来的一刻肩膀和腰背都很酸麻,他翻过身,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不用看向床的另一侧,他知道身旁没有人。
“哎……”林衍叹了口气。
他又开始后悔,昨天晚上不应该闭着眼睛死活装睡。
凌晨大约四五点钟,房间隐约透进天光,坐了大半宿的庄逍遥迈步下床,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从来到走,没有说过一个字。
林衍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静静思考。
庄逍遥是来捉奸的吗?这家伙大概在carefree有眼线,或者本人就在酒店里看到了,本来不想管自己和谁上床,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但那种本性是个蠢直男的家伙,对自己搞过的难免有占有欲,于是等西语情人走了,他就又来了。
庄逍遥进来后,压着他的脖子,静默了很久。
那时这个蠢货在想什么呢?
后来又用手指,对自己的那里,做了检查。
那时又在想什么呢?
检查完,发现没被搞,但是已经做好了被搞的准备……于是生气了?
就狠狠地抠弄了几下泄愤?
正常流程,下一步不是应该……怎么就罢手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光着身体吹了好半晌冷风的缘故,林衍觉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涨。
庄逍遥是不是,已经不想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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