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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顾秋水脸色微变,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压着声:“老爷子现在在哪?”
“在鼓浪屿沿岸散心,到处拍照,正玩得尽兴。”
“不要让他接触任何新闻,尤其是霍氏的消息,一点都不能泄露。”
“明白。”
挂断电话,顾秋水心头稍定。她旋身,余光瞥见床边,原本盖得整齐的薄被,竟不知何时被掀开一角。
还未及反应,一道极轻极淡的应声,从床上传来。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股东大会现场早已失控。
人群黑压压往前挤,怒吼与质问此起彼伏。霍津站在一旁,面色冷淡,只微微抬手示意。
立刻有人借着混乱高喊:“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有点钱就可以一手遮天?”
一句话点燃怒火,所有人疯了一样往前扑,伸手拉扯洛渔。冲撞之间,身侧一整排高脚杯轰然倒地,碎裂声猛地炸开。
洛渔恰好站在高脚杯阵列旁。碎玻璃飞溅,黑衣人迅上前围堵,李青松也快步上前:“大家冷静!有话好好说!”
洛渔脊背挺直,声音穿过嘈杂:“海外项目事故正在彻查,霍氏从没有推卸责任的打算。这笔资金是先期抚恤,后续赔偿、追责、善后,我们一力承担,绝不亏欠。”
“少在这里冠冕堂皇!”
人群里,一个被霍津暗中授意的男人猛地挤到最前,眼神凶狠,手里抄起一只完好的高脚杯,死死盯着洛渔:“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懂什么管理?懂什么人命?”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扬,玻璃杯带着劲风直直砸来。
洛渔瞳孔微缩,侧身躲开第一下。可第二击紧随而至,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她下意识闭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
闷响炸开时,洛渔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只来得及瞥见一道清瘦的身影猛地挡在面前。下一秒,碎裂的玻璃碴从他背上迸溅,几片擦过她耳廓,冰凉刺骨。
“砚……?”
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脊背,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粗重滚烫。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是站不住了。
洛渔探手去扶。指尖触到他手臂的刹那,那截衣袖下的腕骨硌得她心口一缩。
他瘦了这么多。
“……你睁眼看看我。”声线颤,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霍砚琛垂睫,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才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深邃,沉敛,只是此刻蒙了一层久病的浊气,眼白处爬着几缕红血丝。他看着她,薄唇微启,沙哑得像从胸腔里刮出来的:
“……没事。”
两个字。
洛渔眼眶倏地泛起潮意。
她想问他怎么醒的,怎么来的,后背疼不疼,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挤出一句:
“后背……让我看看。”
五个字,碎在喉咙里。
手指去解他西装扣子,颤了两下,没解开。她咬牙又试了一次,指甲掐进掌心,指尖还是抖得握不住那粒小小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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