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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水槽够大,陶慎行和卢卡斯并排站着也不显得拥挤。
只是除了洗菜的声音,卢卡斯完全不声,哪怕不去看,陶慎行也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低落气息。
他哪儿是憋得住的人啊!当即问道:“你怎么不开心了?”
陶慎行突然开口,把卢卡斯吓了一跳,手里的菜掉到了水槽里。
他回过神来,一边慢慢捡起菜,一边说道:“妈妈不高兴了。”
陶慎行满脑子问号:“她哪儿不高兴了啊?”
“妈妈不高兴时就是这样的,她不会直接说,要我自己想。”卢卡斯说道。
陶慎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要人猜啊?累得慌!”
卢卡斯没接他的话,只是继续低头洗菜:“她让我洗菜,肯定是我洗菜这件事让她不高兴了,也许她觉得,我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这哪儿算得上浪费,”陶慎行不能理解,“再说了,你到我家来,难道还有任务在身吗?除此之外的事都算浪费时间?”
卢卡斯陷入了沉默,陶慎行又抱怨了两句,没听到卢卡斯接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还真有任务啊!干坏事?!”
“不是的,”卢卡斯急忙说道,“不是坏事!”
只是这么一来,他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有“任务”在身。
在陶慎行的注视下,卢卡斯垂下脑袋,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可以保证,不告诉我的妈妈吗?”
陶慎行坚定地点头,用力拍了拍胸口:“当然!”
他闻到了瓜的气味!对三班的猹来说,保护好瓜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卢卡斯有点惊讶,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别人对于保守秘密的决心。
他本来就不太理解母亲的想法,光是这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就能看出,陶慎行是个很好的人,所以眼下才会想着,将自己的“任务”告诉陶慎行。
他做了个深呼吸,声音依旧放得很轻:“妈妈她说,希望我能打败你。”
陶慎行的头顶仿佛冒出了大大的问号:“啊?”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卢卡斯要继续说下去,也流畅得多:“妈妈她总是和我说,她要赢过向阿姨,如果没有办法通过比赛取得胜利,至少在别的方面,要赢一次。”
陶慎行茫然:“啊?别的方面……”
他话音未落,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指向自己:“不会是我吧?!”
卢卡斯点点头:“是的,妈妈说,我是她的儿子,我能赢过向阿姨的儿子,那就证明她在孩子的教导上比向阿姨强。”
陶慎行只觉得无语:“不是这样比的吧?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就算接受了同样的教育,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啊!”
“更别说教导……”陶慎行噎了一下,向霁日也没怎么教导过他啊?顶多是教过他台球。
向霁日本身性格就有些冷淡,也不擅长教导别人——别的不说,小时候辅导陶慎行写作业的都是父亲陶慎言。
如果让向霁日来教陶慎行写作业,用不了半个小时,她就要考虑带陶慎行去做智商检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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