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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一听安陵容那话,就欢喜得眼睛都亮了亮。
她和安陵容私下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安陵容看着温和友善,其实却并不容易与人亲近。
难得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安陵容目前对她表现出亲近之意的顶峰了。
故而能不能问问题倒是其次,这份亲近之意,更令她激动,欣喜。
“嗯,那个
啊,我想到了!
我还想问,如果我今天没能在宫道上碰上余氏怎么办?
难道咱们的谋划就都白费了吗?”
安陵容用盖子拨弄了几下茶盏中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
“没遇上,有没遇上的方案。
你若是不得不将那些玉台金盏带回来,我也会提醒你放在院中,而不是屋里。
到时让你再择一个余氏伴驾回来的途中,说一段与那天类似的话。
以余氏的性子,听到后必然动心,一定会抢在你之前用上这个方法。
她可能会先去内务府那边找这种花。
可是我不是早让你把全部的玉台金盏都搬回来了吗?
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只会觉得你铁了心地要跟她争宠,自然也会更加生气。
所以盛怒之下,她一定会去延禧宫抢夺那些花,或者说破坏你的争宠计划。
那样一来,那晚在宫道上生的事,便会在延禧宫生。
结果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见证人会变成我与富察氏而已。”
夏冬春眼里的崇拜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两只手也激动的,轻而快地鼓起掌来。
安陵容有些不自在,好在夏冬春很快又好奇起另外一个问题来。
“既然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大,那你那天特意去和沈贵人她们一起刺绣了一下午,岂不就是白费了?
啊,我的意思是,那样的话,你的牺牲会不会太大了。
毕竟平常你都更喜欢在乐道堂里煮茶,作画,悠然自得的。
并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
还不如让人盯着些情况,等确定好事情进度再出现。”
安陵容心道:[拉着他们一起,固然是害怕势单力薄,出现和欣常在同样的遭遇。
可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担心,如果不拉着淳儿,谁知道她会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和欣常在一起,搅扰了我设置的大戏。
而如果不拉着沈眉庄和甄嬛,淳儿又怎会有和在我一起的理由。
我和她的联系,可都是因为沈眉庄和甄嬛啊。]
想是这么想,可安陵容却不可能这样告诉夏冬春,所以她说的是:
“虽然我特意交代你,让你不要让内务府奴才提前将玉台金盏送去你的院子,而是等到你回来的时候,让他们跟在你身后,和你一起回去。
这里面固然有让你以花直接引诱余氏的原因在,但其实也是保护你。
让你身后有人,不至于让余氏能指挥随侍凤鸾春恩车的太监们对你动手,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但这还不够。
人数上,内务府跟着你送花的小太监应该不会太多。
所以我叫上沈贵人和淳常在,加上我们身边跟着的人,这样才会对余氏造成压力。
让她不敢轻易疯,恼羞成怒之下,对我们直接下手。
至于白不白费的?
我只能说,如果按照你的方法,那实在是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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