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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冲上前,一把抓住阿宁的脚踝,却不曾想那甲板早已腐朽不堪,一时间两人都掉了下去。
猛烈的撞击让阿宁闷哼出声,挣扎着爬起身来,眼见着她有些吃力,黎簇便伸手过去扶了一把。
“那两只鬼手跑哪去了?”
慌乱的阿宁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现肩膀上的枯手消失了,一时惊叫出声。
闻言,黎簇也注意到了那消失的怪手,脸色一下子凝重了下来。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太混乱了,我也没注意,但我相信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平静的话语充满了浓浓的狠戾,现在的他才是带上闻风丧胆的黎七爷,就连阿宁都忍不住侧目。
锐利的眼眸微眯,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闯进了计划里,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知道它把你拉过来有什么企图,你……小心点。”
看着有些呆滞的阿宁,黎簇有些干巴巴地安慰,双眼警惕地环视四周。
破旧的船舱内长满了白色的海锈,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盖在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物品。
看这结构,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渔船,不过质量不错,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航行。
拍拍身上的木片,黎簇往舱里走去。
两个舱之间只是用了一层薄薄的木板隔开,现在早已千疮百孔,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鬼手不出面,黎簇和阿宁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脚下的甲板吱吱嘎嘎乱响,让两人本就悬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黑漆漆的门洞透不出一点的光亮,眼见着阿宁头也不回地就想往里走,黎簇嘴角一抽。
这怎么没了那鬼手就突然胆大起来了呢?
没有办法,想要上去只能走这边的路了。
看着眼前的船舱,黎簇垂在身侧颤抖的手死死收紧,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不适和恐惧一点一点放大,若是阿宁仔细看看,也许能现他煞白的脸和满脸的汗水。
“小心点,万一里面再有些什么东西,咱们可就真摸黑了。”
低沉的嗓音中藏着细微的颤抖,却被耳边的浪声掩盖了过去。
阿宁也停下了脚步,不得不说,刚才的事情让她也有些犹豫。
抬起手,将上方已经破损的甲板整个掰下来,微弱的光亮透过破洞照入,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可怖。
舱室内许多东西都已经烂光,只剩下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还站在那里。
两人打开柜子,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都大吃一惊。
黎簇原本以为会是一些船长的航海日志什么的,毕竟以前的人没事干不就爱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
破旧的防水袋里掉落出一本几乎要散架的笔记,封面上洋洋洒洒地写上几个大字:西沙碗礁考古记录。
看到这个,黎簇有些复杂地皱起眉。
这个东西……怪眼熟的。
翻开扉页,意外是很清秀的字迹。
年月,吴三醒赠陈雯锦。
看到这几个字,黎簇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笔记应该就是无邪三叔留下来的了,至此,黎簇不禁有些怀疑。
这所谓的失踪到底是真的,还是……
纯粹就是在坑单纯的无邪?
想到无邪被自己三叔坑到裤衩子都不剩的模样,黎簇有些愉悦地扯起了嘴角。
一页一页地翻过,目光却在触及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停住。
张启灵……
手中的纸张被捏的作响,这奇怪的反应让一边噤声的阿宁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笔记的前半部分记载了找到并确定海底墓位置的过程,一切都记录的十分详细,直到最后几页。
月日,第一次进海底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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