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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婉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她怎么可能会做饭?难道之前每天江婉对她说的花天酒地,都是跑出去学东西的?
她舀了碗海鲜粥垫肚子,差点鲜掉舌头。粘稠的米粒一抿就化,饱满的虾仁恰到好处提味,她唏哩呼噜吃了两碗。
江婉笑着给她盛了盘焖面:“吃点主食,粥占肚子,一会又饿了。”
挑食的贺娇娇心服口服:“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江婉不暇思索,对答如流:“之前报的体验班,没告诉你们。”
饭桌上只剩轻轻嗦面声,两人不约而同闭了嘴,江婉悄悄观察贺娇娇的反应,好确保自己说的话没有太大漏洞。贺娇娇吃人嘴软,当然不好再延伸下去问东问西,她挑出的荷包蛋,又被江婉夹了回来。
江婉道:“长身体,多吃鸡蛋。”
贺娇娇怕吃完鸡蛋没肚子吃面,不过江婉这么说,她也不好推辞。
饭厅的吊灯闪了闪,在明亮和漆黑间反复徘徊。贺娇娇的手突然失力,筷子掉到桌上,江婉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干油污,留下淡淡的印记:“别怕,应该是电路接触不良。”
说话间,室内骤然一片漆黑,阴柔的月光照了进来,隐约能瞧见物体轮廓,江婉记得贺娇娇怕黑,摸着饭桌边缘到她身边:“怎么突然停电了,你手机有电吗。”
一起许个愿
贺娇娇昨晚忘了充电,只剩可怜的15,怕有事联系不上家里,江婉让贺娇娇熄了手机,翻箱倒柜寻找蜡烛。
借助微弱的月光,江婉摸索完客厅全部柜子,收获为零。
“有手电筒耶。”贺娇娇展示来之不易的战利品,试了好几下,她的欣喜落空,“没电了。”
江婉习惯常年备着手电筒,她以为贺家亦是如此,没想到关键时候连个蜡烛都没有,她对贺家的了解几乎一片空白,只能挨个柜子寻找。
贺娇娇灵光一动:“对了,厨房柜子里有去年的生日蜡烛。”
江婉得到她的指引,向厨房看去,窗户正对月亮,远比客厅明亮许多。时间推移,贺娇娇的呼吸愈发粗重,江婉牵着她的手,挠了挠直冒冷汗的手心:“别怕,你记不记得蜡烛在哪个柜子里?”
漫漫长夜,江婉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贺娇娇上牙直打下牙,手心传来湿痒,她才有思考余地,目光在两个柜子间徘徊,指向右方:“可能在垃圾袋下面。”
扒开杂物,江婉找到一袋受潮的生日蜡烛和漏油打火机,江婉松开贺娇娇的手,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蜡烛和打火机都有问题,可能点不燃。”
贺娇娇生无可恋,紧紧抓住江婉的衣角。江婉按了好几下开关,大拇指压得发痛,打火机升出微弱的火苗,她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用蜡烛靠近打火机,烧掉一节受潮烛心,摇曳的烛光照亮整个厨房。
贺娇娇捧了一根蜡烛借火,怕风吹灭蜡烛,她用手掌包了半圈。烛光映入她水润的眼睛,像眼里含有点点星光:“太好了,看样子剩下的也能用。”
江婉轻轻揉着她的腕骨:“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要!”贺娇娇脆生生的回答,她怕黑,蜡烛燃烧时间有限,她想跟江婉一起睡,又怯于如何开口。
江婉这么问,肯定是知道她晚上害怕,特地给的台阶,现在她眼里的江婉哪哪都好。
没了电灯,二人省去洗澡环节,刷了牙就到床上去了。江婉睡前不忘处理工作,贺娇娇认真的趴在一旁学习,可学的点太多,她一时间记不下来。
江婉注意到她眼里的烛光晃来晃去,敲了敲笔记本电脑边缘:“到时候跟我一起工作勤快点,学的保准比现在多。”
贺娇娇嘿嘿一笑:“笨鸟先飞,我先熟悉熟悉流程。”
指尖和键盘发出轻微的敲打声,江婉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发送最后一个邮件,她关了笔记本电脑:“对视力不好,别学了。”
贺娇娇意犹未尽:“好吧。”
八月底几乎没有蝉鸣,只能听见风吹窗帘的阵阵沙声,风褪去盛夏的燥热,有了秋的意思。
贺娇娇绞弄着手指,有点不敢抬头:“我写的东西是不是很烂?”
这句话在江婉意料之外,她挑挑眉:“怎么会这样想。”
贺娇娇结结巴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你今天训了别人,他是专业的,他写的差,我写的更差。”
贺娇娇心思还挺多的。江婉当然有别的说辞应对,她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知道我为什么训他吗。”
贺娇娇抬头,眼底一抹探究的意味。
江婉侃侃而谈:“对,他是专业人士,干了几十年,他的部门当然知道方案该怎么写,只是以前你大哥并没有加以管束,他们飘了。”
贺娇娇疑惑:“飘了?”
江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对,飘了。同样是拿一份死工资,既然没有上级约束,谁不想摸鱼呢。”
解释完前因后果,熟练掌握人心的江婉知道,是时候开口安慰了:“你不一样,你没有经验,犯了每个新人都会犯的错,不过我能感受到你的态度。”
“再者说,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宽恕天经地义。”
她说话一套一套,贺娇娇全然听了进去,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江婉拍了拍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又宽慰了贺娇娇几句,古董钟的指针重合,到了凌晨十二点,江婉拉开床头柜抽屉,拿了只精美的丝绒小盒子给贺娇娇:“生日快乐,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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