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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好。”晏羽无奈地笑了,摇摇头,“但这也是有代价的。学舞蹈不是容易事,倒不是说练舞,主要是花钱。比赛丶培训丶交通住宿,都要花钱。”
“哦…那是你的父母那时候不太支持你学舞吧?但你现在跳出来了,也能说明以前的钱花得值得。”
戚眠忽然轻咳了声,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要再来杯茶吗?”
晏羽抿起唇不说话。他看起来没有什麽表情,武正的疑问感觉也没有什麽问题,但是不知怎的,陆枫杰本能地感到那问话叫他难过了,开口道:“别在意,他就是随便问问。”
晏羽张了张嘴又闭上,对他笑了一下,然後说:“其实也没什麽,这事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戚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我不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家人。”
陆枫杰不知该作何表情。虽说早在那短短的几秒里想过了各种可能,但这着实是他根本未曾想到的那一种。
“对丶对不起,我…”武正手忙脚乱地道歉。
“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把我送去福利院的。”晏羽脸色淡淡的,还颇有兴致地和他开玩笑。
戚眠走到他身边,捏捏他的肩膀。陆枫杰沉默地坐着,他知道此时很可以做些什麽,但是什麽也没能做,只是看着晏羽的眼睛。
“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没什麽了,真的。以前会觉得苦,觉得不公平,但是再怎麽觉得不公平也已经是这麽回事,也就不这麽觉得了。何况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不管怎麽,好歹在一个我喜欢的舞团,有我自己的作品,我已经很满足。”
陆枫杰说:“等你回去跳舞,我去看。”
这麽说过的人不少,陆枫杰曾经也已经讲过类似的话,可此时听到有种意外的感动。
“我也会去。”戚眠说。
武正也忙不叠地跟:“我也去。”
“去哪?”怪旦终于摘下耳机,懵懵然发问。
“看跳舞,去不去?”
“跳舞?谁跳舞?”
“舞剧。”
怪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犹疑与逃避的神色:“舞剧,我……把名额留给其他幸运观衆。”
戚眠同晏羽相视一笑,冲怪旦摆摆手:“得了吧,本来也没指着你。”
“如果你们真的要来的话……”晏羽说,“到时候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送票,留好一点的座位。如果实在紧张,我们在特定的剧场有自己的包间,就是得辛苦你们来宁城。”
上次和自己说着不留位,这回倒主动提送票的事情。看这样子,似乎自己还是借了戚眠的光。陆枫杰阴阳怪气地说:“这回不用给观衆留位了。”
不料晏羽根本没听懂,大概是又把之前和他的对话忘记了:“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一般还是可以留几张,因为会有观衆临时退票,如果没人来线下买的话,这些票退了空着也是浪费。”
这遗忘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是他又有火无处发,只盯着晏羽的眼睛冷笑,换来对面一个无辜的表情。
陆枫杰本想接着闹他几句,然而晏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石祺,我在唱片店。”
“他们中午就到吗?”他惊讶道,“这麽突然?要不要去机场接一下?”
“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後他站起身:“我该走了。我家里有客人要来,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好。”戚眠站到一侧让开位置,“谢谢你带来的点心,很好吃。也替史努比谢谢你给它买漂亮衣服。”
“你要去机场啊?去宁城?”陆枫杰追问。
“我不用去,他已经让司机去接了,我直接回家。”晏羽最後摸了摸史努比,与他们匆匆道别後出了门。
陆枫杰慢悠悠走到门口,看见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
武正犹豫几秒,压低了声音问戚眠:“他说他从小……那他现在家里的人是谁?”
戚眠思考了会,回答他道:“他的伴侣。”
武正恍然大悟,片刻,又显得十分震惊,视线转向仍旧立在门口朝外张望的陆枫杰,待他终于转回视线和他对视,武正磕磕绊绊地开口:“学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丶这丶这不好吧。”
怪旦拧紧眉头,一头雾水:“什麽不好?这样是哪样?”
陆枫杰面无表情地回怼:“不好个屁,找你梦里的茵茵去吧。”
【作者有话说】
本周五到下周一连更四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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