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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的气响,车门打开,公交车停在了站台旁。从车上涌下了的人散而去,车下等待的一堆人神色紧张地向上挤。售票员不紧不慢地提醒:“先下后上,请从后门上车”,人群骚动依然,一个小伙子破口大骂:“孙子,你往哪踩啊?你踩我脚了。”
我站在站台上,不慌不忙地四处张望。等公交车将站台上的人一网打尽,扬长而去时,我迅到站台的每个柱头寻找。在站台车次表的背后,我看到了《寻人启事》。
此时心跳异常,我拼命为自己降温,努力说服自己,是巧合,不可能有人将我的寻人启事张贴到这里,我紧闭的双眼张开,象一个赌客在看底牌。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启事上公公正正地写着“李晓光,男”
我的血液拼命地冲上脑门,一阵眩晕,定神继续看下去,现启事后面的字迹被雨水冲刷的只能看见模糊的墨迹,后面的内容无从查询。我试着将字迹与自己熟识人的字迹比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很难与具体的人联系起来。
我感到一种恐慌、更感到一种莫名的难过。《寻人启事》里简单的四个字,牵动出过去以为愈合的伤口,将我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父亲、母亲、徐涛、王琴一个个无情地连根拔起。我失魂落魄地往厂里宿舍走去。
夜色渐黑,冷风徐吹。我感觉自己仿若行尸走肉,又好像上足了条的机器人,这些日子的生活,是梦魇。
远处街灯下,一个衣着暴露的小姐站在街灯旁看着我。我脑里不断地浮现着过去的一幕一幕,我突然停住了,竭斯底里地大叫一声。
小姐走近了,“什么疯?要找乐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眼前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一阵厌恶。
我继续无声地向前走去。
小姐小跑到面前,拦住我。
“你有事吗?”我象丢了魂魄的人一样。
“崩装,刚才都要崩溃了,现在又玩深沉了。”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小兄弟,找乐吗?我会让你快乐哦。”小姐拉低了衣服坏笑着。
我明白了什么,挥了挥手。“快乐不属于我!谢谢。”
小姐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在前面,不远,安全,价钱嘛,你看着给嘛。”
我想挣脱,现小姐抓得很牢。
小屋里,一张桌子、一张床。
小姐点燃了一支檀香,将桌子上的灯关小,橘红色的灯光和着香味将暧昧扩散。
王琴的身影再次出现,我知道伤口已经揭开,索性将血痂拔掉,让心里的鲜血四溢。
檀香味道太浓,让我沉醉,我象个醉汉,疯狂地扑向小姐,小姐开始惊恐,她牟然现我的脸上布满泪水。
小姐拼命地推开我,“给钱吧,你丫有病。”
我象被唤醒般,悔意浮现,苦笑着递给小姐一百元。
小姐惊恐地眼神变成了愤怒,鄙视地看着我。
“不够?”我冷漠地问。
“真把我当站街女了?你打听一下,我可是在校大学生。”小姐瞪大眼睛。
“大学生?”我开始笑出声。
“给不给吧?”小姐吐着烟圈问。
我垂下头沉默,小姐无奈地拍了拍手。
从门外进来了两个光头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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