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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厌忽而起身一动,挡下了翩跹而至的少年一击。
两人手中短笛相接,声音凛冽,泛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阿九的白发在蛊池边的腥风中狂舞,血花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把她还给我!”
蚩厌欢快的失笑出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好冷。
楚禾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发抖,四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冷与黑,她再也感觉不到别的东西,无声的恐惧在蔓延,像是编织成网,要把她吞噬其中。
“阿九……”
楚禾忍不住轻啜出声,她还答应了他,要陪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如今却好似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在哭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楚禾抬起了脸。
不知何时,黑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棵银杏树,树下正站着一个黄衣姑娘,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的目光里带着怜悯,一步步走来,带来了更多的光点,最后,她蹲在楚禾身前,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黄衣姑娘轻声问:“是与重要的人分开了吗?”
楚禾愣了一下,点点头,“是。”
“不知为何,我一睁眼便在这儿了,我等啊等啊,似乎是过了许久,只等来了你。”她眉眼微弯,“我也与重要的人分开了,你可曾见过他?他很好认的,年纪不大,苍白的肌肤,白色的长发,黑漆漆的眼眸,宛若黑宝石,只是他有些不太好的毛病,十分喜欢玩虫子。”
楚禾心道,这不就是苗疆少年郎的标配吗?
“你说的那个人是蚩厌。”
姑娘眼前一亮,“是他,你见过他!”
楚禾点头,突然,她回味过来,道:“你说那个人有着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色的眼眸呀,亮晶晶的,很漂亮。”
楚禾眉头一皱,“不是红色的眼眸?”
黄衣姑娘目露奇怪,缓缓摇头,“蚩厌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红色,不过……”
楚禾追问:“不过什么?”
“他做的第一具傀儡,眼眸倒是赤红如血。”
傀儡(2)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进入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阳城里的百姓为疫病所苦,尸横遍地,城内各处弥漫着的是腐臭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她来不及多想,第一反应便是尽可能的用自己在读中医学的知识救助更多的人。
但她毕竟不是神,纵使再努力,也还是会有人在她的眼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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