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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苏建业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丫丫孤零零地站在墙角,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肩膀都抖了。
“这是咋了?”苏建业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问,“谁惹我们丫丫了?”
林晚枝走过来,把刚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苏建业听完,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烟袋锅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后怕得腿都软了,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说:“该打!打得太轻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不敢想!”
墙角的丫丫听到爸爸也这么说,“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苏建业看着心疼,想过去哄哄她,却被林晚枝一把拉住了。
“别管她,”
林晚枝板着脸说,“今天必须让她长个记性。不然以她这胆子,下次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苏建业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屋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丫丫哭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站得腿都酸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她干脆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就这么站着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直到晚饭的时候,林晚枝才把她叫醒。
饭桌上,林晚枝板着脸,看着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丫丫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说:“丫丫不该一个人跑进深山里,不该去见大老虎,不该让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心。丫丫错了。”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晚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丫丫拉到自己身边,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好了,知道错了就行。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妈妈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丫丫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没有下次了。妈妈,丫丫好饿。”
“吃吧。”林晚枝摸了摸她的头,又给她夹了好几块肉。
丫丫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她乖乖地洗漱完,爬上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恬静的小脸上。
林晚枝坐在床边,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又爱又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温景渊离开的日子。
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就划破了沿河大队的寂静,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扬起一路黄尘,最终停在了牛棚外的空地上。
温景渊早已收拾妥当。一个磨得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半捆线装书,林晚枝连夜给他包好的草药放在最上面,用粗麻绳捆得整整齐齐。
林晚枝一家四口站在最前面,周老根带着几个大队干部跟在后面,手里都拎着点鸡蛋、红薯干之类的土特产,算是送行。
人多眼杂,林晚枝把包裹递过去的时候,指尖微微紧,到了嘴边的“师叔”硬生生拐了个弯:
“温老先生,这里面是您要的草药,分了包。还有两个小木盒,是丫丫这几天找的,草药珍贵,非要给您带上。”
温景渊接过包裹,温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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