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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放归山林（第1页）

绣完最后一针，乔锦溪抖开衣服看了看，红得像团跳动的火焰，衬得她指尖都泛着暖光。

换上做好的婚服，乔锦溪往镜子前一站，正红衬得她肤色愈白皙，眉眼都亮堂了几分。

立领收得利落，衬得脖颈纤长；裙摆在走动间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拂过平整的衣襟，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象着自己穿着这身衣裳站在程长安身边，该是很登对的吧？！

她笑了笑，又翻出块藏蓝色的卡其布——这是给程长安做的中山装。

量体裁衣时，她特意收了腰线，加了点肩宽，想着他穿上定是笔挺的模样。

她将身上的婚服脱下，仔细放好后，打算将做好的中山装拿给程长安试试，不合适还有时间可以再改。

等程长安拿着婚服换上身时，刚扣上最后一颗纽扣，一抬头，就被镜子里的人惊了下。

藏蓝色衬得他逐渐白回来的肤色愈白净，肩线挺括，腰身利落，平日里不羁的气质里又多了几分英气与正气，站在那儿，比电影里的男明星还要俊逸、精神。

“这……这是你亲手做的？”程长安摸着衣襟平整的针脚，眼里满是惊喜，语气都带了点颤。

他原知道锦溪能干，却没料到她的手艺竟好到这份上，针脚比城里老手艺的师傅还匀整，连袖口的弧度都熨帖得恰到好处。

乔锦溪看着他合身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就是好，衬得人都更帅了几分，她提醒道：“手臂活动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改改。”

程长安听话地动了动胳膊，“合身！太合身了！”又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嘴角咧得合不拢，“比我在百货大楼看到的成衣还好！锦溪，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低头摩挲着身上的衣服，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就像一座藏满珍宝的宝山。

初见时，只觉得她美得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让他心生浓烈的好奇心，想要探索；相处下来才知道，她除却美貌，更聪慧能干——不仅牵头建起合作社，会开拖拉机、懂拳脚功夫，连做衣服都这么拿手，谁晓得往后还会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程长安心头一热，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乔锦溪的手，掌心滚烫，眼里的光比身上的蓝布衣裳还要亮几分，语气满是珍视：“真好！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乔锦溪被他这般灼灼目光看得心跳陡然加快，耳尖悄悄泛红，她故作傲娇地抽回手，指尖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轻声嗔道：“知道我好就成，往后可得好好对我。”

“那是自然，一辈子都对你好。”程长安重重点头，语气掷地有声，还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屋里的两人却没觉得冷。

程长安穿着新做的中山装，舍不得脱下来，只觉得这身衣服里，缝进了比针脚更密的心意，暖得他心里沉甸甸的——娶这样的姑娘回家，往后的日子定像这衣服的针脚，扎实又妥帖。

婚期一天天临近，乔家院里的忙碌劲儿也跟着涨了起来。

沈玉梅翻出压箱底的樟木箱，往里面码着新缝的被褥、陪嫁的布料，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这些得放妥当，到时候让锦溪一并带过去。”

刘淑华在合作社忙完活计，就拉着孙娇娇往程长安那边的新房跑，窗上要糊新剪的红喜字，墙上得挂两幅喜庆的年画，两人踩着板凳爬上爬下，乐得合不拢嘴。

乔锦溪倒成了家里最清闲的那一个，除了琢磨着把两人的婚服缝制好，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该把灵曜送回山里了。

这只小老虎跟着她有段日子了，从病歪歪的奶猫大小，长成现在生龙活虎有成年大猫的模样，性子却还带着点憨气。

乔锦溪知道，山野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这些天，她总拉着程长安陪灵曜往山里去，先是在山林外围让它熟悉草木气息，看它追着野兔跑、对着山雀吼，眼里渐渐有了山林生灵的野性。

等灵曜渐渐适应了山里的环境，乔锦溪才带着它往深处走。

刚绕过一片茂密的榛子林，远远就瞧见那只威风凛凛的成年老虎——正是灵曜的父亲灵霄。

灵霄一眼就瞅见了乔锦溪，原本伏在岩石上的身子猛地站起，竟像个讨喜的孩子般，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朝着她欢快地奔来，往日里山林之王的威严褪去大半，反倒添了几分憨态可掬。

待它跑到近前，瞥见锦溪身旁的小老虎时，脚步蓦地顿住，喉咙里出一声低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直到鼻尖凑近灵曜，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它才慢慢放下戒心，用宽厚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灵曜的脊背。

灵曜也像是被这气息唤醒了记忆，认出了这就是它的父亲，当即便亲昵地凑了过去，小尾巴跟它父亲如出一辙般摇得飞起，喉咙里出细碎的呜咽声，显然兴奋极了。

看着灵霄带着灵曜往密林深处去，教它扒开落叶辨认踪迹，又用爪子轻轻拨弄着示意扑腾的技巧，乔锦溪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程长安在一旁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轻声道：“这样也好，它在山里才自在。”

两人没急着下山，反倒借着这个机会，跟着灵霄父子的踪迹往深山里走了走。

程长安身手本就利落，又有乔锦溪对这片山林的熟悉，加上灵霄时不时用低吼指引方向带领他们寻找猎物，这一趟收获竟格外丰盛——两只肥硕的野山羊被捆了蹄子，一串沉甸甸的山鸡和野兔挂在枝桠上，足够婚宴添上好几道硬菜。

“这下可省了不少买肉的钱。”乔锦溪掂了掂手里的野山鸡，眼里闪着笑意。

程长安也跟着点头，他一边肩膀上扛着一只野山羊，另一只手和乔锦溪合力拖着一只往回走，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眼里却亮得惊人：“等婚宴那天，让大伙儿都尝尝这山里的新鲜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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