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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如今就坐在远山的青和树木的绿映衬下,整个人像只小精灵,只是神情有些缓滞。
喻兰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身体放松了向后仰着,“尝尝茶。”
桌上的茶只有一杯,喻兰舟不喝茶,陈燃便自然端起,抿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品出些什么,便听到喻兰舟问:“蔺阿姨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蔺这个姓很少见,所以陈燃很快反应过来。蔺静,就是一直抚养照顾陈燃长大的姆妈。
陈燃把茶搁下,身体坐正后,双手端放在大腿上不自然摩挲着,说:“那年的7月7号。”
喻兰舟又问:“你考上稷民大学了,是吗。”平京的985大学。
“是。”
喻兰舟的胸腔里生出一股烦躁的闷,像雾一样朦胧地笼罩在心头。
蔺兰是突发意外疾病走的,走之前甚至还在福利院门前挂起了宣传横幅,庆祝陈燃考取稷民大学。
这些事你是怎么一个人吞下的呢?
吞的时候该和了多少泪水呢。
“为什么发生了这些事后不找我?那人家里人要一百万,那不是你能解决的事。”
陈燃咽下从心脏里渗出的酸涩的泪,声音虚弱地说:“那时候,算是我一点点残存的自尊吧。”
“有什么自尊不自尊的,不知道当时你面临的处境吗?就那几句话,换来一年的牢狱。”喻兰舟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问,“陈燃,你是想让我感觉到愧疚吗?”
还没等陈燃回答,喻兰舟便继续说:“可是陈燃,我并不后悔我说出的那些话。所以如果你觉得我有亏欠你的话,抱歉,我并不会对此有任何补偿。”
“那您会觉得我是活该吗?”
“不,我不会这样认为。我只是说,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欠你什么。”
所以我也不能再据此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和得寸进尺了,是吗?
陈燃轻轻笑笑,回答她,说:“我知道的,您从来没有亏欠过我。”
喻兰舟沉默良久,问了她另外的话题:“那你还想唱歌吗。”
“我还可以么。”陈燃自嘲般笑着。
“只要你想,”喻兰舟目光沉沉看着她,“只要你愿意。”
陈燃上了热搜那一天,喻兰舟让徐婉定了回国的机票。
她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陈燃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害了人还恬不知耻”的人。
徐婉去把那年的案件仔细查了一遍,发现了诸多疑点。
在7月4日前的一个月,有人报案说在嵊山路与弘新路交叉口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徘徊。
事故中死去的那名男子名叫邹安,曾因用自制弓弩虐杀小动物而被大学退学。
之后查出患肝病,事故发生前在等待即将进行的肝移植手术。
心肌梗塞去世后,邹安的大伯以家属的身份把邹安的肾脏做了捐献。
一年后,邹安大伯的家里起了幢小别墅。
每件事单看没什么,但合在一起,会发生这么巧的事吗?
在喻兰舟的施力下,过去的案件重新得到了调查:
按照时间线来说,便是当时21岁上大三的邹安用复合弓射伤了17岁的陈燃,警方没有捉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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