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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的心舒了一舒,没有先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守在一楼。
戴着的耳机里是喻兰舟指挥的音乐会的录音音频。
她能想象出在每个乐声的起伏处,喻兰舟的神情和动作。
陈燃望着办公室未拉紧的窗帘透出的灯光,像洒在地上的月光一样安然。
与此同时,喻兰舟正端着杯子起身望着皎洁明亮的月色,却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一会儿,四目对视。
陈燃那双在漆夜里亮晶晶的眸子灿然一笑,她摘下耳机,小跑着朝办公室来。
几十秒后,喻兰舟便听见了敲门声。
陈燃探个头喊:“喻老师。”
“进来。”听不出情感的语调。
陈燃便推门进去,还把身上的月光带进了屋里。
她看见了一个身穿立领白色衬衣,深灰色西装套装的人,气质像深海里不近人情的神灵。
原本抱手站着的喻兰舟重新坐回椅子上,问:“什么事。”
“就是想来跟您说一声,我回来了。”多么明显的报备行程的意图啊。
“知道了。”喻兰舟没去问为什么要跟她报备,只是淡淡应下。
陈燃刚回到平京就来找她这个举动,喻兰舟觉得意味隐晦的同时,又有些理所应当。
“还有还有,”陈燃跟只小狐狸一样,跳到喻兰舟桌前,凑近了问,“我们第一期节目表现怎么样?”
“什么节目。”
陈燃脸上露出了一副“你不知道啊”的表情,但只一瞬后便把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我们参加了一档音综,在第一期唱了主打曲嘲辞,拿了整场第四呢。”
关键信息明确:主打曲是喻兰舟所倾向的嘲辞,比赛拿了第四。
喻兰舟听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在亲近的人那里才有的自矜。
有一点微妙的关系错位……
好像她是她妈似的。
陈燃看喻兰舟的表情里有些错愕,于是便转移话题:“您吃过饭了吗?”
但这个话题转得有点不太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了,谁会还没吃饭……
下一秒喻兰舟轻摇了下头。
陈燃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心里一动,“那我请您吃饭可以吗,你想吃什么?”
又用“您”又用“你”。前者是身份差距下伪装的礼貌,后者是陈燃想要拉近的心理距离。
喻兰舟抿着唇,脸上没什么笑意,又摇了下头。不知道是在回答陈燃的第几个问题。
陈燃先按是喻兰舟不知道吃什么来理解,“我知道一家台州菜,离这不远,营业时间到晚上十一点的。”
陈燃说话的语速,像是怕说晚说迟了一秒就会被拒绝似的。
“走吧。”喻兰舟拿起车钥匙。
陈燃的心又突地跳了一下。
喻兰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啊,好到她的非分之想要跳出水面了。
这次是喻兰舟自己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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