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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迟渊难以置信的面容尽收眼底,凌秩没有丝毫意外,他轻声笑道,眉眼里若有似无讽刺。
他重复:“陆淮怀孕了,你的孩子。”
也不晓得这是对谁的残忍。
·
迟渊这回听清了,他觉得凌秩怕是疯了,怎么能扯出这样的谎,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逗么?
陆淮怎么可能会怀孕?!
这回又有什么目的,他还没傻到那份上。
他勉力压下颤抖的指尖,故作平静地弯起眼,漫不经心地翻动纸页。
“怎么?扯到我身上,是想让我帮忙把陆总送去研究所么?”他噙起冷笑,冷漠至极,“确实没想到陆总这么‘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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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秩怒不可遏地把向前掐住迟渊的脖子,愤怒大吼。
“迟渊,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想到陆淮躺在病床上,还有已经遭受或即将遭受的那些折磨,他狠狠咽下喉间苦涩,嗓音沙哑。
“我身为医生,不屑于说这种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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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凌秩克住咽喉,迟渊呼吸艰难,他明明轻易便可将凌秩甩开,却在看到对方眼中明显痛色时,动作一滞。
不屑于说谎么?这难道是真的
迟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这真的太过匪夷所思。
不能真将人掐死,还指望迟渊或许能使陆淮好受的那么点微末可能,凌秩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松开手,后撤半步,胸口仍是不住起伏着。
“陆淮名字我抹了,可妊娠两个字你看得懂吧?我也不瞒你,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是没用,我他妈也不会舔着脸来找你,但陆淮这种境况,你迟渊真没半点责任么?”
“陆淮身体不好,你应该也清楚吧?下午嘲讽时不是挺会说的么?这个孩子他根本就受不住,弄不好说不定命都没了,你但凡是有点心,就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凌秩已经万分疲惫,实在没心思同迟渊兜圈子,他拿出东西,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一切。
“这个事情非常罕见,国内外根本没有相关消息,就算是有,估计也会被当作异类,按照你所说的”他有点说不下去,撇过头,“初步研究也非常浅显,但是清楚地是,你在陆淮身边,会释放一种类似于‘信息素’的东西,大体上能让陆淮好过点”
迟渊呆愣地接过,他看得认真,仿若要将一字一句刻入心里。
怀孕时间写的清清楚楚,按照时间推算,确实只可能与他有关,毕竟那夜旖旎场景还记忆犹新。
凌秩一面等他看完,一面继续说,语气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你也别觉得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说不定陆淮撑不了多久就”
死了。
哪怕再鼓足勇气,凌秩还是无法说出这个字,他忍住哭腔,却还是对着迟渊极尽嘲讽。
“就怕是您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施舍’呢”
·
即使是看着,迟渊也能明白会有多大风险。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此时便像是宕机般,根本理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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