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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拒绝实在过于违背意志。
陆淮靠在椅背上,一时之间忘记其余动作,直到听到人上楼的声音。
他稍稍缓过神,随即低垂下头,眉睫轻轻颤动着在脸颊上投映淡淡青色。
迟渊恰好抬眸,陆淮身上透露出的脆弱感令他心口微疼,就如同条件反射般使得他噙起的笑顿时僵住,连带着早就排演好的台词都堵在喉间,上下吞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了?”
耳边声音响起的瞬间,陆淮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对方的掌心温热,带着隐隐约约的灼意,让他眸底微闪。
他正坐在轮椅上,说没事似乎太没说服力,可说清楚
陆淮眉眼讥诮,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
迟渊没听到回应,手却陡然一空。
好像想清楚后便没有那么难受,明白陆淮浪费时间同他虚与委蛇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故而他放下手也坦然的多。
陆淮既然不答迟渊目光上下打量起来,其实面上笑意不减,眸色却是凉的,他得好好陪对方演完最后的戏,就仿若完全沉溺于陆淮编织的幻网里,不让他看出端倪,不然最后结果揭晓后,见不到陆淮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多无趣啊
记忆里的陆淮很少会穿如现在般,明明天气也不冷,对方却着上白色毛衣,竟然给人一种闲适又温柔的错觉。只是陆淮脸色实在不好,苍白得几乎与毛衣同色,迟渊抵住陆淮欲滑走的轮椅,似笑非笑地挑起眉:
“怎么?你还在生气?”
迟渊指腹轻蹭过陆淮侧脸,红印此时已经看不太见,估计对方用过药,心不知怎么安定些许。
在陆淮避让前,他不着痕迹地移开手,装作无事般轻声笑道:“怎么这么大的气性?我向你服软好不好?”
“迟渊”
陆淮眸中闪过复杂,声音略有些犹疑,不明白迟渊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
服软怎么会服软
他默念这两个字,心绪陡然激荡起,看向迟渊的目光中带有审视。
“你想干什么?”
陆淮嗓音偏冷,既像是在质问迟渊,又像是在逼迫自己清醒些,他略带讽刺地扬唇,“要在我面前演戏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迟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诧,似乎真的对陆淮的话难以理解般,他低沉下声音,敛眸抿唇便展露出几分难过,“我是在乎你。”
·
当真时难以说出的真心话,在彼此互刺刀子的时刻容易表达得多。
只是,迟渊垂下眼睫,压住眸底深深的情绪,真假与否,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
意料不及。
陆淮难掩讶然地掀起眼,却瞧见迟渊自然地替他接过杯水,塞到他手里,温热杯壁捂暖冰冷的指尖。
“在乎你所以心疼你啊”,迟渊眉眼舒展,状似轻松地环住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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