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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奚尧是何等脾性您也知道,都那样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郑文勋把头垂下,不敢正视崔屹,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崔屹被气得重重咳嗽了两声,郑文勋着急地上前搀扶,被他厌烦地一把甩开,“咳……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消消气,崔相,今日可是您的寿辰。”郑文勋小心翼翼地劝慰着。
可这口气崔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踱着步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宁煜再这么嚣张下去,得给他一个教训!”
“但凭崔相吩咐。”郑文勋拱手倾耳。
“下月不是到春猎的时候了么?”崔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届时你想法子动点手脚。”
“是,崔相放心,这回定不会再出差错。”
二人回到席间时,已经到了歌舞部分,丝竹之声已然响了好一会儿了。
瞧见崔屹落座,近侧的萧宁煜似笑非笑地道了句,“崔相怎的去了这般久?孤还以为是孤的寿礼送的不合崔相的心意,让崔相一时气着了,不想见孤呢。”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屹咬着牙,皮笑肉不笑,“殿下说的什么话,您送的寿礼贵重又用心,老臣自然喜欢。”
“是吗?崔相喜欢便好。”萧宁煜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不经意间朝女眷席那边看了一眼,奚尧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空了好一会儿了。
为了相府的寿宴能办得好,府里的下人都基本都在前厅和后厨忙碌,奚尧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怎么碰到人,凭着萧宁煜给他的图纸上所标明的方向顺利找到了书房。
他左右扫视一番,确认没有人后,推门而入。
书房宽敞,内里格局设计巧妙,各项摆件都有讲究,四面墙壁三面挂了佛像画,一面立了个与墙同宽同高的花梨木书架,正中央的玉制莲花香炉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飘出,萦绕着整间屋子。
奚尧大致过了一眼,并未窥探出其中玄妙,先将明着的抽屉都打开来瞧了个遍,但都一无所获,暂且停下来。
这么大个地方,奚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角角落落全都翻遍,只得往有可能会藏匿东西之处翻找。
书架上,没有;挂画后,没有;地毯下,没有……
有可能的地方都被奚尧寻了个遍,也没见着他想要的东西。
莫非这书房中暗藏玄机?
奚尧的目光在书房内各处一一扫过,忽地,在东面墙上挂着的佛像画一停。东墙上挂着的佛像画上书了一行小字,写着“东方持国天王”;再一看西墙与北墙的佛像画上,分别书有“西方广目天王”和“北方多闻天王”。
这挂的不正是佛教中四大天王里的三王?四大天王中,唯独少了南方增长天王!
奚尧的目光落在了南墙那一整面书架上,想必这书架背后定然大有乾坤。
思绪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崔相既然信佛,用其来设计书房的玄机,自然这开启机关的东西也定然与佛有关——
香炉!
奚尧快步走到那莲花香炉跟前,将手搭上去拧了拧,香炉底下的莲花座竟被拧得慢慢转动起来,南墙的书架从中间自动向两侧移开,露出背后同样挂了一幅佛像画的墙壁。
奚尧上前将佛像画掀开,见到了被画遮挡住的暗格。
暗格里放有几把钥匙和几本册子,看起来实在不打眼,不像是值得这般费尽心力藏起来的东西。
可奚尧将最上面的一本册子拿起来一翻,正是他要找的东西,崔府的账簿,进出相府的笔笔钱财俱被记在这本册子上,多少阴私都藏在其中,不失为一个拿捏相府的好把柄。
除了册子外,边上的三把钥匙中,有一把是那珍奇锁的钥匙。来之前萧宁煜给奚尧看过珍奇锁和钥匙的图纸,准确从三把钥匙中寻出了他要的那把。
就在他把东西都拿好之时,外头忽地传来石子落地之声,那是萧宁煜的暗卫在告知奚尧有人来了。
奚尧拧眉,这个时候谁会来书房,崔屹?若是等会儿有人来书房里查看暗格发现少了东西,那必然会打草惊蛇,他今日想必是很难能出去了。
且躲起来罢!
奚尧将东西都快速归回原位,自己在一侧的屏风后躲了起来。
他刚刚躲好,便有人推门而入。
隔着屏风,奚尧瞧不清人脸,只能从身形判断出不是崔屹,身姿挺拔,像个青年人。
如奚尧所想,来人进了书房后便走至香炉处,启动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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