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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渺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伸出手说:“哥哥。”
席斯言俯下身让他好能抱自己的脖子:“宝宝醒了。”
“哥哥抱抱。”声音轻柔,自然而然地撒娇,奶奶的,糯糯的,跟牛奶糖一样。
席斯言就放下东西抱他起来,低下头旁若无人地给他一个吻:“乖宝宝,起来了,外面在下雪,去院子里玩雪吗?再等一会就能回家了。”
井渺就乖乖坐起来说好,他说好的时候会有延长的尾音,慢条斯理。席斯言给他理头发,帮他穿鞋子,穿外套:“玩雪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不许徒手抓雪,听到了吗宝宝?”
“知道了哥哥。”
然后他就很听话的去院子里,凑上了一个同事家的小孩,一大一小就在一起玩,笑声有时都能传上楼来。
啧,是很不对。本来是正常的画面,宋浮雪会磕昏头,他会持续没眼看。
送走了领导,他拐了一下席斯言:“斯言,翻过年,渺渺几岁了?”
“28。”席斯言坦诚道。
他和钟源三年同学又六年同事,每天相处的时间比父母都多,不说相处出什么过命的交情,在席斯言的社交范围里已经是很亲近的朋友了。
尤其是不知道帮他值了多少次班、揽了多少工作,就是为了他能顺利请假或者早点下班回家陪井渺。
钟源和宋浮雪都是真心喜欢井渺,对井渺好的人,席斯言单从这点出发就不会一直总把人当外人看。
他相信他们的人品和为人,也觉得有些事既然他们有怀疑就不必再隐瞒了。
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钟源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疑虑从哪里来。
很多时候他们都自动忽略了井渺的岁数,因为井渺和所有人一样,正常上课读书毕业工作,走的流程完全没有问题。
席斯言和井渺并不是频繁的出现在工作环境里,所有人都把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当成情趣,加上井渺有一张被岁月偏爱的脸,如果不是席斯言铭牌上不停增长的岁数,钟源自己都会恍惚井渺还是十几岁的少年。
宋浮雪以前还吐槽,井渺和席斯言仿佛在两个时空,只有席斯言在变,井渺永远不会变。
他永远天真单纯,眼神干净稚嫩,永远爱撒娇,容易伤心委屈。
钟源那时嗤笑:“你这嗑的视觉是有点不一样啊。”
宋浮雪白眼看他:“你懂个屁,我是想表达,这是席斯言宠出来的。这要置换在男女里,井渺就是公主懂吗?”
可这不该是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应该有的状态。
他的撒娇与爱痴浑然天成,确实像宋浮雪所说,永不会变。
钟源和他们越亲近,自然越接近一些事实:“斯言,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渺渺是不是”他指指自己的头,“这里有问题。”
席斯言点头:“嗯。”
钟源无声地张了张嘴巴,脑海里过了很多东西,最后他有些难受地问:“是那场车祸?”
“嗯。”席斯言浅浅地笑了一下。
钟源分明看到他春风和熙的笑容里,是化不开的愁云。
他消化着自己推理出来的事实,然后委婉地问:“那他现在是多大?还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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