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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彼此,却能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轻轻的呼吸声。
那瞬间,我又找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
我之前总是在迷惑,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就在这暗淡无光的地下密道,我却仿佛忽然抓到了一丝明悟。
或许就是那样的一种感觉……
即使是在晦涩腐朽的地道里,没有光亮,没有人声。可是却不感到焦躁烦闷。
——因为他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么一想,好像就算永远呆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都变得温柔缱绻。
“王、王爷……?”过了良久,腾远山终于试探着,开口唤了一句。
我没有开口,可是却顺着他的声音上了一个台阶,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他武功盖世,当然把我的动作听得真切。
昏暗中,他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拍。
这里真的太黑了,于是什么声响……都听得特别清楚。
我脑里虽然想着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却在同时毫不迟疑地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腾远山细窄的腰肢,然后把他整个人摁在了地道的土墙上。
“王爷,你……”
伴随着“咣铛”一声油灯掉在地上的响动,他的语调顿时听起来格外的惊慌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吻上了他微凉的嘴唇。
腾远山靠在土墙上,只能微弱地挣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被我撬开了唇齿,一遍遍地流连细吻。
耳边响起一阵衣衫婆娑的声音,虽然微弱,可是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却别有一番风致。
那瞬间,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怀里的那卷写着腾远山三个字的卷宗,比如在寒山城外那长风飒沓的一夜,再比如他身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青狐纹身。
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和他共同拥有了很多东西。
真的有如今这么一天,他是回忆里的一部分。
最终,化成了心里那一抹经年的青苔,苍翠欲滴。
不可切割,不可剥落。
()
我握着腾远山的手掌,一步步地沿着地道的楼梯往上走。
我们都是身有武功的人,即使再黑也不会跌倒。
可是这样缓缓地迈步,心境却跌跌撞撞如同少年。
地道的确很短,但在黑暗中携手前行,竟然仿佛间有种恍然一辈子便这么过去了的感觉。
心里想着一直这么走下去,可到底还是有个尽头。
握住机关把手转开上方书柜,重见天光的那瞬间,我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没有说什么,可是那份感情,却忽然间有了些不懂。
赫连沉玉说过,不值得的爱,是为羁绊。
可是但凡是爱,又哪有不值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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