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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还活着。
刺杀、童谣、下毒,这么明显又低级的手段,成烈帝是不屑于用的。
所以,秦铎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对他不利。
秦玄枵只是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他根本无法忍受孤身一人待在死寂的含章殿里,听着传来的情报消息,亦是克制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秦铎也不要他了怎么办?
如果秦铎也哪日觉着他烦了怎么办?
如果他没达到秦铎也的期许,对方决定要换一个皇帝了怎么办?
两日的时间,秦玄枵几乎是想了自己八百个被抛弃的死法。
若说在遇到秦铎也之前,他觉着活就活着,死了也行。
哪日要是实在疯的彻底,一把火烧了宫城,和大魏一起葬身火海也不错。
而在遇到秦铎也之后,秦玄枵恨不得能一直活着,一直和对方待在一起,一刻都不要分开。
他原本可以忍受寂寂长夜——如果他从未见过月色皎皎,跨越百年流光,实打实地照在他身上。
他想永远占有秦铎也,永远让那双沉静的眼眸只注视着自己一个人,又为自己的卑劣感到耻辱,那可是成烈帝,他怎么能以一己私欲折断凤皇的羽翼,将其囚于鹑笼中?
秦铎也呢?又会怎么想,那双眼眸,可能会为自己停留吗?
所以他怕极了,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脏中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奔腾呼啸涌向那里,真像是被捅穿了胸膛,破了洞,寒冬的冷风就呼啦啦往里头灌。
原来,早已情根深种。
秦铎也感觉到秦玄枵的眼睫在他指尖轻颤了下,又是一滴泪无声滑落。
他坐起身来,直视秦玄枵,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用手指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为对方拭去眼泪。
“好啦,好啦”
秦铎也柔声细语。
“我给你从宫外带了点心哦。”
秦玄枵听着,看了看桌上的油纸包裹,然后一下子就撞见那个被落在桌面上的药方。
他又哽咽了一下,伸手去捞过来了一块糕点,拆开了,和着眼泪一起,塞进嘴里,狠狠地咬,囫囵咽下。
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嘟囔,“点心里下了毒是吗?没关系没关系,我吃就是了,如果要死,死在你手里,也值得”
秦铎也:“?”
你哪里脑补来这么多的戏!
秦铎也看着秦玄枵绝望垂泪的样子,忽然对方双手抓住他,眼神哀哀切切,湿漉漉的,“第五言他们许诺了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要答应他们做危险的事”
秦玄枵就看着秦铎也一直不说话,只是温和地望着他,心紧张地揪了起来,“你要皇位吗?哦不对,皇位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就去写罪己诏”
说着,秦玄枵猛地站起来,就到桌案上去扒拉笔墨和纸张,喃喃,“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求你,别不要我”
秦铎也看着这家伙一副全然沉浸在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长叹一口气,走到秦玄枵身边,握住了秦玄枵的手,轻轻叹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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