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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目睽睽之下,阮泠成功将祸水引向了许初筝。此刻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是五皇子用力推搡婢女才导致华服撕裂的。除了阮泠和青柳,再无人知晓这件衣裳本就存在问题。
戏要演全套,阮泠继续扮演着她那柔弱小宫女的角色。
在喊完"殿下,您衣服破了"之后,她立即伏跪在地,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她故意让几缕青丝从髻中散落,更添几分狼狈之态。
青柳的脸色由红转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事情的展完全出了她的预料。
原本她的计划是:等五皇子穿上这件衣裳后,立即假装现衣服破损,顺理成章地将责任推给送衣服的阮泠。以阮泠懦弱的性子,必定不敢辩解,只能乖乖认罪。
可如今一切都乱了套。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五皇子自己弄坏了衣服。
她也没法再让阮泠背锅,因为这个锅被殿下背了。
可她不甘心呀,本来有机会教训这个贱婢的,结果打水漂了。
她死死盯着阮泠的后脑勺,心中惊疑不定——这个蠢货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瑟瑟抖的身影上时,又觉得对方分明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丫头或许是她想多了。
看着五皇子难看的脸色,青柳心情又愉悦了不少。
即使殿下背了锅又如何,这个贱婢到底还是冲撞了殿下。
不管怎么样,还是会受到惩罚,她就等着这个贱婢受到重罚!
“还不快将殿下带进里面,将衣服换下来!去取备用的那套华服换上!”李公公反应最快,拂尘一晃,尖着嗓音喊道。
几个嬷嬷赶紧上前,给许初筝换衣服,还有几个小宫女去取备用华服。
安排的井井有条后,李公公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阮泠。
虽然心知肚明这衣裳是殿下自己弄坏的,可无论主子做什么,做奴才的都是不能怪罪主子的。
所以衣服损坏还是怪那个毛手毛脚的丫头的。
只能怪她自己倒霉了。
李公公同情了一瞬,然后就阴沉着脸,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阮泠。他手中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拖下去——"
阮泠装柔弱的动作一顿,嘴角扯了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化解了青柳的恶毒诡计,转眼又落入李公公的虎口!阮泠心中暗叹,这深宫之中果然步步惊心!
青柳得意一笑,立刻和一个宫女上前去拖阮泠。
两个人一只手拉阮泠一个臂膀,准备拖着她向外走。
玛德!
阮泠下意识看向许初筝。
却见他还在众人簇拥中换备用的的华服。
他背对着她,背影冷漠又无情!
压根就不关心这里生的!
李公公拂尘一挥,恶狠狠道,“赶紧把这丫头拖出去!冲撞殿下凤体,送慎刑司领板子!”
青柳高兴的差点笑出声,和另一个宫女对视一眼,两个人加大了拉扯阮泠的力度。
看着许初筝冷漠无动于衷的背影,阮泠突然生出一股子难过和委屈。
许初筝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
以前他们两个人明明这么要好,许初筝更是宝贝她宝贝的不行。
现在她都要被送去慎刑司了!
许初筝竟然无动于衷!
他竟然恨她恨到这种地步!谁人不知慎刑司什么地方,轻则伤残,重则死。
许初筝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恨不得她去死?
她突然想赌。
赌许初筝到底会不会救她?
她卸了挣扎的力度,任由青柳和另外一个宫女拖着她向外走。她微瘪嘴,眸子湿漉漉,委屈巴巴看着许初筝的背影。
殿内沉香袅袅,金兽香炉吐着缕缕青烟,氤氲在许初筝紧绷的背影周围。窗外忽起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早凋的梨花扑进殿内,零落在阮泠跪伏的青砖地上。
她看不见许初筝的正脸。
她不知道,此刻的少年眼神猩红如血,薄唇抿得白,下颌线条绷得几乎要碎裂。宽袖下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仍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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