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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霍枭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像是被雷击中般猛地推开沈茵茵,踉跄着想从床上下来。
身形一晃,甚至差点撞上床头柜。
“霍大哥?”
沈茵茵满脸疑惑地望着霍枭,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霍枭双手撑在床头柜上,手臂肌肉绷紧到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出去……”
“可是你……”
“出去!”他低吼一声,“把门关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沈茵茵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怕失控伤了她。
她眼眶一热,定定看他许久,最终还是顺从地退出病房,靠在门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哗啦啦水声。
半小时后,当沈茵茵再次进入病房时,霍枭已经换了一身新的病号服。
头湿漉漉地滴着水,嘴唇因为冷而微微白。
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不敢直视她。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茵茵摇摇头,拿起毛巾替他擦头。
“伤口沾水了,得重新包扎。”
霍枭任由她摆布,只有在消毒水碰到伤口时才微微皱眉。
“疼吗?”沈茵茵轻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炎的伤口。
霍枭摇头,却在下一秒被她的指尖碰到敏感处而浑身一僵。
沈茵茵忍不住笑了,故意又碰了一下,“撒谎。”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然而好景不长,当晚霍枭就起了高烧。
伤口感染加上冷水刺激,让这个铁打的军人也不得不屈服于病痛。
主治医生来查房时脸色铁青,直接呵斥道:“胡闹!伤口还没愈合就碰水,你是不想自己好了吗!镇定剂效果不够,为什么不叫医生!”
他不止骂了霍枭,连沈茵茵也一起骂了。
但两人谁都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不敢吭声。
等医生走后,沈茵茵坐到床边,端起一碗温热的粥。
“霍大哥,我喂你。”
霍枭想说自己来,却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好乖乖张嘴,像个听话的大孩子。
沈茵茵一勺一勺地喂,时不时用纸巾擦擦他的嘴角,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笑什么?”
沈茵茵现霍枭一直盯着她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霍枭摇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沈茵茵心头一热,低头搅动碗里的粥掩饰自己心底涌上来的异样情绪。
“快吃,凉了对胃不好。”
邱姌站在病房门外,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几乎要陷进漆木里。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霍枭半靠在床头,那个在她面前一丝不苟,冷酷无比的男人,此刻竟乖顺地任由沈茵茵一勺一勺喂粥。
再想到昨天那种情况下,她主动示好,他都能无动于衷。
想到霍枭对她的绝情,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邱姌抬手死死捂住嘴,咸涩的液体划过精心描绘的妆容,在下巴汇聚成珠,一滴一滴砸下来。
这一刻,看到对着她冷酷无比,对着沈茵茵却如此温柔的霍枭,她终于彻底死心了。
……
霍枭的伤势渐渐好转,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沈茵茵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挺直腰板在窗前做康复训练的身影。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缓慢而坚定地做着练习,哪怕练得满头大汗,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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