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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总院的白墙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沈茵茵站在病房门口,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邱姌正坐在霍枭病床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声音轻柔地念着什么。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胸口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窒闷。
三个多小时车程的颠簸,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滋味似乎又涌了上来,说不清是因为晕车还是别的什么。
沈茵茵下意识按住上腹,指甲几乎要陷进棉布的衣料里。
“她在给我哥讲故事吗?”霍芳在她身后小声嘀咕,“我哥最讨厌听故事了!”
沈茵茵没作声,只是看着邱姌念完一段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碗粥,舀了一勺,作势要喂霍枭。
霍枭明显偏头避开了,但邱姌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些。
“咳……咳咳!”霍芳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还故意用脚尖踢了踢门。
病房里的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来。
霍枭看到沈茵茵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而邱姌的表情则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原本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这会笑意瞬间敛去,眉眼下压,整个人瞧着都阴沉了不少。
“茵茵?”
霍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试图坐直身体,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茵茵站在门口没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邱姌放下碗,不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往病床边又靠了靠。
“沈同志,霍大哥才醒来没多久,需要静养,医生说了不能有太多人探视,这里有我照顾就够了。”
她明知道沈茵茵才是霍枭的对象,却还是堂而皇之地说出了这番话。
“邱同志,你胡说什么!”霍枭没理会邱姌的话,急切地朝沈茵茵伸出手,“茵茵,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茵茵的目光在邱姌和霍枭之间转了一圈,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哥,你小心点!”
霍芳惊慌焦急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沈茵茵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就看到霍枭竟然不顾伤口,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病床,一只手还固执地朝她伸着,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
邱姌焦急地要去扶他,却被他偏头躲开,根本不让她碰。
“你疯了吗!”
沈茵茵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病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霍枭。
他脸色煞白,身体滚烫,病号服包裹下的肌肉紧绷着,额头因为疼痛渗出细密的汗珠。
霍枭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
这两个字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沈茵茵心上。
她低头看着霍枭因为疼痛而白的嘴唇,还有那双固执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就心软了。
“我不走,你先躺好。”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霍枭躺回枕头上。
一旁的邱姌,此时脸色格外难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霍枭望向沈茵茵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胸口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
明明是她先认识霍枭的,明明这次是她连着几个日夜守在病床前照顾,凭什么沈茵茵一来就能得到霍枭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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