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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esp;&esp;“这是谎言。八年前我和兰波亲手把他从研究所带出来……”

&esp;&esp;“是你？”中也的脑海中，那一天的模糊记忆隐隐浮现出来，“什么研究所？”

&esp;&esp;“研究人形异能兵器的地方。军方从异能者的身上提取出异能，但是，异能的极限由人类的精神决定，能够操控异能的也只有人类的灵魂。所以，他们培育出异能者的原生细胞，并用代码伪造了人类的灵魂，由此骗过异能。你明白了吧，我的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因为我们都不是人类，只是研究者输入的字符串而已——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是最接近彼此的唯一能相互理解的存在啊。”

&esp;&esp;“我不理解。”中原中也用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你总会明白的。”和中原中也说话的时候，魏尔伦的声音甚至包含了一丝对后辈的慈爱与无可奈何。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你们当年带出来的，并不是人工异能生命体，而是异能者原型？”

&esp;&esp;江鹤的位置在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中间，非常碍眼。

&esp;&esp;“那不可能。”魏尔伦说。

&esp;&esp;“为什么呢——人工异能生命体与异能者原型，从外表上可分不出区别。”江鹤继续轻快地走向魏尔伦，“因为你在恐惧啊，八年前背叛了自己的挚友，就是为了能够带走中也——你以为的弟弟，你以为的世上唯一与你相似的人。可是你以为的终究只是你以为的，如果中也是人类，那你八年前对兰波的背叛究竟算得上什么呢，你这些年来对中也的执念，又算得上什么呢？到了这种地步，中也他就必须是与你一样的字符串，否则你不是如同笑话里的丑角一样……”

&esp;&esp;“别用你揣测人类的肮脏思想一样揣测我！”

&esp;&esp;魏尔伦喝止了他的话，然而江鹤只是说累了般稍作停顿，便继续道——

&esp;&esp;“但是事实就是中原中也是人类。afia确认过他体内的命令式的记录，他是原型而非人类生命体。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铁证，那便是……他的手腕上有一道伤口。”

&esp;&esp;魏尔伦冥冥中感觉到了江鹤接下来说的话会有多动摇人心，但他的喉咙动了动，最终没去打断，只是目光放空地看着他，似乎在透过江鹤注视他背后的中也。

&esp;&esp;“那道伤口是中也年幼时被铅笔芯刺中留下的，因为铅笔头碳元素的特性，这道伤口会长期保留。”

&esp;&esp;听到江鹤的话，表面上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人类的中也，迅速摘下了手套。第六干部说的应该没错，他记得自己手上有这么一个伤口……

&esp;&esp;中也盯着自己那道细微的伤口，“是的，所以这就能证明我是人类了吧？照你们说的，人工异能生命体是由细胞培育出来，不会有童年时期的伤口存在。”

&esp;&esp;“没错。”江鹤笑着叹息，仿佛在感慨，说出的话却像是某种古老恶毒的诅咒：“所以呀，魏尔伦先生——与你一样的成功的人工异能生命体其实还未出现于世上，你苦苦追寻的弟弟并不存在，唯有你的孤独会忠实地追随着你，在这无意义的旅途上陪伴你……直到世界的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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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尔伦的表情变得空白起来，他湛蓝的眼中映着可怖面具的倒影，那影子还在接近，就在江鹤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魏尔伦身周所有的碎石沙砾，高速朝面具人袭去。

&esp;&esp;然而那又是第六干部一贯的蝴蝶伎俩，蝴蝶破碎后，便不见了江鹤的踪影。

&esp;&esp;“动手可就一点也不优雅了。现在对我发动攻击，不过是绝望之兽无能的愤怒而已。”

&esp;&esp;江鹤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魏尔伦转头，依然寻不见人影。

&esp;&esp;“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esp;&esp;当魏尔伦再回头时，映入眼帘的是放大的面具，冰凉的塑料壳与他的脸庞贴得极近，让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也是江鹤一贯的恶趣味，简单但有效的电影式惊吓手法。

&esp;&esp;“交易？”

&esp;&esp;“是啊——你既如此在意你的灵魂本质是一串代码，不如我们之间交换身份吧。我将人类的身份交易给你，你将代码的身份交易给我。我也想知道……作为代码而存在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会不会比如今的我的存在形态更加有趣。”

&esp;&esp;魏尔伦冷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你的异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连灵魂的本质也可以更改甚至做到与创造一个新的灵魂无异的行为让一串代码成为真正的人类？这是唯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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