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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过于剧烈的痛楚死亡的绝望骤然复活的茫然,让布拉姆短时间内处于回不过神的迷惘状态。
&esp;&esp;“看来我对鹤君的理解有根本性的错误呢……”太宰治自语道。
&esp;&esp;“不是错误,而是,太宰治,你对我的了解,需要革新了。”
&esp;&esp;“死亡和时间会磨平一切。”江鹤的黑眼与太宰治冷淡的右眼对上,不下于任何阴影的漠然在二人之间温顺流淌,“人会变化,意识记忆躯壳,时刻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当一个人最终表现出来的,与你想象中的不同,于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蒙蔽,亦或是根本没有看清过对方,这不是很可笑的事吗。”
&esp;&esp;“原来如此……鹤君也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太宰治凝视着他,“真无趣。”
&esp;&esp;“这也没什么不好。”手握圣剑,江鹤的本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墓室,“让化身先和你回横滨吧,我要去一趟欧洲那边。”
&esp;&esp;“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太宰治眯起眼睛。
&esp;&esp;“你不是去过了吗……在来这里之前。”江鹤一语道破了太宰治此前的行程,“你把兰波送回了dgss吧,以……合作找寻杀死新生的“世界的灾难”——“国王”寒河江鹤的办法,之类的理由。”
&esp;&esp;“嗯……”太宰治轻笑,“被这样直接了当地揭穿了呢……鹤君在不高兴吗。”
&esp;&esp;江鹤懒得理这有机会就把话往人心里刺的绷带小孩,大步踏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esp;&esp;他望向天空……
&esp;&esp;也好,太宰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esp;&esp;
&esp;&esp;啁啾的云雀落在杉树枝桠上,果戈里却没有了往日朝它们问好的心思。
&esp;&esp;他知道自己今天非得再耍弄点新招数不可了,以往纯熟的魔术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最亲爱的好友的眼睛呢。
&esp;&esp;只是小丑先生依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esp;&esp;他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四周乱得不成样。计算机开着,水泥地上铺着咖啡杯破碎成的晶亮玻璃渣,还有四散的线装书页。
&esp;&esp;他的好友蜷在椅子上,黑发凌乱,一手虚按着额头,那人指缝与发丝间的深紫眼珠单单是向他投来温和的一瞥,果戈里便骤然感到一种在俄罗斯的早春掉进河里,口鼻被冷水浸没只能无力地冒出透明泡泡的滋味。
&esp;&esp;“尼古莱。”
&esp;&esp;“费佳~”果戈里踮着脚尖,轻快地,近乎是跳跃着一般,走到了费奥多尔的面前,然而他直勾勾看着他的好友,盯了足足有云雀叫了一整轮的时间,才从微打着颤的唇缝中泄出一句软绵又冰凉的细语,声音低得如控诉般:“鹤君他给我下毒。”
&esp;&esp;“嗯,是什么样的毒呢。”
&esp;&esp;“呃……忘了。”果戈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双手捧着,如捧着什么极其重要的艺术品一般,低下头,认真地,原模原样地将江鹤发的短信念了出来——
&esp;&esp;“gogo,请让我郑重地为你介绍“共噬”!这绝对是病毒中非凡的杰作……”
&esp;&esp;“唉……你呀。”费奥多尔发出一声轻叹。
&esp;&esp;果戈里念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抬头朝椅子上的人看去。
&esp;&esp;那人半阖着眼,虚按额头的手垂落,搭在扶手上,头颅后仰靠着椅背,露出久未见阳光的苍白面色。
&esp;&esp;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亦或是陷入永眠,然而他的嘴角确实是向上扬起的。
&esp;&esp;“啊啊,我早该猜中了,分明比任何谜题都要简单轻松的——我亲爱的好友,对此肯定早有预料,有绝佳的对策呢!”果戈里懊恼似的,“您早该告诉我的,害我的胃烫得难受,烙铁一样的痛楚啊,总想把那活着的——病毒,拼命挖出来!我找了很久,可还是没那找到足够好用的锯子来开膛破肚……”
&esp;&esp;“没有。”费奥多尔道。
&esp;&esp;“您说什么?”
&esp;&esp;“不存在对策,除去你我死去一人以外。”
&esp;&esp;“您知道您在说什么?”果戈里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很惊讶吗。”费奥多尔在病毒之下失去了力气般,挂着浅浅的笑,温和地,“愿您难受的确实是胃,而不是闪着光的魂灵。”
&esp;&esp;“我真难过……您觉得我会这样表述吗!”果戈里用鞋尖将地上的玻璃碎用力踢到了墙角去,他深吸了口气,“那么,请告诉我吧,我的好费佳,您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杀了我呢?需要我在被您杀死的时候唱一曲“是谁杀了果戈里”这样的歌谣来助兴吗——尸体唱不了歌,但我可以像夜莺那样为您而歌唱到死,鹤君说的是错的,只有杀了您才能得到自由,并没有这回事,我知道除去解除情感的束缚还有一个得到永恒自由的办法,那就是拿我的死亡去换呀,这代价实在是太高啦,可在您看来它恐怕还比不上一朵用心里的血染红的玫瑰吧。”
&esp;&esp;他的语速极快,牙齿似乎都含糊地在颤动中碰撞到一块去,在极其短暂的死寂,令果戈里感到不自在的沉闷的空白中,他又开口,或许果戈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他想着必须要说点什么,于是开始神经质地低声念诵那首脍炙人口的歌谣:“是谁杀死了知更鸟?是我,麻雀说,用我的弓和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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