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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系统无法出现在这里。而靠江鹤自己想要回忆起来,起码得把整个精神世界翻个遍,可等到那时候,江鹤早就被侵蚀得再也回不到现实了。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此时的江鹤甚至还未发现的,死局。
&esp;&esp;
&esp;&esp;“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
&esp;&esp;江鹤看着窗外的红月,贴图般的红月下是一览无遗的深红大地,在那干燥荒凉的土壤上,如枯尸手臂般的黑色的树朝天生长,与冷白的巨大骨刺一齐伸向天空。
&esp;&esp;在更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灰色浪潮,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我说什么也得在这里种田试试……”
&esp;&esp;莫名其妙的想法增加了。
&esp;&esp;就当他要以“寒河江鹤”的身份离开这里时——
&esp;&esp;江鹤所在病房的上方,忽然响起了小提琴声。
&esp;&esp;“嗯?”他停下了动作,“这种感觉……副本攻略进度百分之一百但是突然发现还有隐藏boss?”
&esp;&esp;离被世界彻底侵蚀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esp;&esp;走,还是——
&esp;&esp;“隐藏boss都出现了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esp;&esp;江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个选项。
&esp;&esp;循着小提琴声,江鹤重新回到走廊,登上向上的台阶。在阶梯的尽头,是医院的最顶层——天台。
&esp;&esp;一个青年站在绯红的圆月下,背对着他,似乎沉醉在月光中一般,优雅地拉着小提琴。
&esp;&esp;待一曲终了,那人转身,却不见他容貌,只瞧得一张怪异却又似曾相识的塑料兔子面具覆于其脸上。
&esp;&esp;江鹤敏锐地发现……此前具现出来的言灵能力对这个人无效。
&esp;&esp;“哇哦。”他眉毛一扬,想到了某种可能,“你——”
&esp;&esp;“你好,江鹤。”面具人歪了歪头。他说的是中文。
&esp;&esp;“这才是我的真名?”江鹤明知故问。
&esp;&esp;“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我的自我介绍。”面具人的话中带着笑意,“不必试探撒谎设语言陷阱心理暗示,更不必装腔作势——你可以绝对信任我。其实我更想这样说……我是自己人。”
&esp;&esp;“嗯……”江鹤低声念道,“谁知道你这句话有几分真诚呢。不过,寒河江鹤的记忆里确实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如果还有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串起来了。”
&esp;&esp;“好,我明白了……”他忽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里——我是什么时候把你留在这里的?”
&esp;&esp;“没想起来吗……吃下森鸥外那颗感冒药的时候。”
&esp;&esp;“这么早。”
&esp;&esp;“后手的布置永远不怕早。更何况,对精神世界的变化的绝对掌握,只不过是在文野世界当一个合格的演员的基本操作罢了。”
&esp;&esp;“说得不错。”江鹤也笑起来,“过去的我……那个水滴是你给我的提醒吧。”
&esp;&esp;“是告诉你时间在流逝啊。”面具人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仰面看向月亮,红色的光让他的面具看上去更为诡异,“在这里呆得越久,我就越觉得,自我的概念是一场骗局,一个让个体适应群体或脱离群体的谎言,我们表达的思想,抒发的情感,实现的欲望,最终指向的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esp;&esp;“但你不能说它不重要。”
&esp;&esp;“唉,重要……你所扮演的角色与真正的你之间究竟有多少分明的界限?人无时无刻不在演戏,撒谎,对自己,对他人,对世界。你看,你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你是谁,寒河江鹤——他人对你的描述与评价所构成的“你”,你又能多肯定地去对那个“你”加以否定,又能多坚定地认为将其拉至更高的维度上后,那会是“错误”呢?”
&esp;&esp;面具人顿了一下,又道,“就算忘了别的,你还记得刚才的曲子叫什么吧。”
&esp;&esp;未知的记忆像是要拼命破开重重枷锁冲出,却被混乱的神经阻止。
&esp;&esp;“梁祝。”好一会儿,江鹤才吐出这两个字。
&esp;&esp;“是的——那是抗争的意思。”
&esp;&esp;江鹤朝面具人走近。
&esp;&esp;“我记得这是一个爱情故事。”
&esp;&esp;“哈哈,你还记得——那你还记得为什么不把蝴蝶异能叫做“齐物论”(庄周梦蝶出处)吗。”面具人轻轻笑了起来。
&esp;&esp;在那正对的面具与若有若无的视线前,江鹤定在原地。
&esp;&esp;“因为你在乎的虽然不是凄美的爱情,却也不是真实与虚幻的边界。你想要的是死后化为蝴蝶的意象,是反抗,是希望,是完美的结局,是——”
&esp;&esp;江鹤低声接过了他的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esp;&esp;“是啊。那你还记得你死了多少次吗,你还记得你真正的模样吗。”面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琴弓,指向天空,“告诉我,为什么月亮是红色的?”
&esp;&esp;“……我不知道,可能你知道,但我忘了。”
&esp;&esp;“我真希望你能说出“这都是黑夜女神的安排”之类的话。”面具人又神经质地用琴弓指向江鹤,“希望是个好东西,真的,你以后要多说“我希望”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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