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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经常出入红酥楼,为姑娘们诊脉看病,民妇只当那些酒客误以为沈姑娘是红酥楼的姑娘,忙制止了他们,谁知这些酒客凶神恶煞,呵斥民妇不要多管闲事。
沈姑娘哭喊着说,是程静宣跟踪她,把她绑架之后扔到了红酥楼,还指使他的狐朋狗友侵犯她。
民妇不能坐视不管,命人将那群酒客赶走,沈姑娘这才脱险。”
她的话,犹如石破天惊,激起千层浪。
温从白再一次听到玉禾受辱的细节,额上青筋,根根暴起。
恨不得把程静宣从坟里挖出来,再凌迟一百次。
百姓震怒,对程静宣的恶行口诛笔伐。
程庸一下子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肥腻的脸上,渗出了几滴冷汗,恶狠狠地瞪着林妈妈。
她一个三教九流都不如的女人,哪里来的胆子,跟长公主叫板?
不要命了吗?
林妈妈反瞪了程庸一眼,继续说道:“温公子与沈姑娘青梅竹马,又有婚约,未婚妻受了奇耻大辱,温公子为她报仇,何罪之有?
有罪的是程静宣,毁伤女子名节,罪不容诛!”
大周重视女子名节,律法明文规定,毁伤女子名节,乃是重罪!
百姓议论的口风开始变了。
“温家乃世家大族中风评最好的,温太傅辅佐太子,正直磊落,温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对待咱们普通百姓,都尊重有礼,他会因为一点口舌之争就杀人,我是不信!”
“林妈妈说得有板有眼,一看就不是撒谎!”
“反倒是程家,家风不正,专门走歪门邪道,程家的哪一个儿子,不是骄奢淫逸?”
“听说那个死了的程静宣,为了荣华富贵,爬了长公主的床,堂堂侯爷之子,自甘下贱到去当长公主的男宠!”
眼见事态不妙,程庸急了,梗着短粗的脖子争辩道:“谁能证明你不是在说谎?你定是被温家人买通,来污蔑本侯爷的儿子!
我可怜的儿子,死得那么惨,还要被人泼脏水!”
“我能证明!”
一道清丽有力的声音响起。
温从白蓦地回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沈玉禾穿着一身海棠红锦裙,如一片绚丽的花海,闯入大堂。
温从白的眼睛,一点一点被她点亮。
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言语,就已经心意相通。
石景禄的声音轻快了不少,神情依旧严肃,可眼角却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来者何人?”
“太医院院正孙女,沈玉禾。
石大人,我可以作证,林妈妈所说,句句属实!”
百姓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压都压不住了。
石景禄已经懒得去敲惊堂木了。
议论声如洪水,淹没沈玉禾的耳朵。
“沈姑娘真的好勇敢,事关女子名节,可她为了温公子,甘愿站在风口浪尖,真是重情重义!”
“就是就是,沈姑娘值得温公子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玉禾与温从白,同时侧了侧耳朵。
这两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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