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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度也不急了,他白眼往后退了一步,刚刚柳端和让他坐的位置,在两个沙发的侧面,是跟沙发同色的椅子,也跟着坐下。
&esp;&esp;封行云脸色明显冷下来,但他今天不想惹柳端和不高兴。
&esp;&esp;他的脸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脸颊不断流下,袖口和衣领都湿了,有种野性难驯的不羁冷感,柳端和眼神凝了凝,这种风格意外的适合他,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去潜水玩。
&esp;&esp;柳端和的思绪,神飞天外,飘到半年后度假的安排,考虑到宋医生前两天给他的建议,他这段时间太忙,也是时候该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精神了。
&esp;&esp;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拆出一张,放在封行云的手上,“先擦一下脸,都是水。”
&esp;&esp;柳端和没问封行云为什么去洗手间还要洗脸,一问最后又要回到之前的话题,但他现在还不想谈这些,也没有理清楚和接受自己的想法。
&esp;&esp;封行云的脸色稍霁,他拿起那张柔软的纸,盖在脸上,上面好似还带着柳端和身上的幽香,封行云悄悄吸了口气,险些完全忘记关度的存在。
&esp;&esp;柳端和将咖啡杯放在手边,清脆的磕声让封行云在脸上抹了把,细致地把脸上的水珠都擦了个干干净净,才邀功似的望向对面的柳端和。
&esp;&esp;他额角跳了跳,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连大而上挑的凤眼都弯弯起来,显而易见的愉悦。
&esp;&esp;封行云眼中也流露出笑意,两人浑然忘了旁边人的存在。
&esp;&esp;关度现在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痒,像个小丑。
&esp;&esp;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椅子不像沙发那么沉,发出“嘎吱”的与地面摩擦声,十分刺耳,惹得不少人看过来。
&esp;&esp;他脸上还挂着笑,歉意地对周围几桌道,“不好意思,刚刚没坐稳。”
&esp;&esp;他怡然自得地叫来服务员,“你好,今天大家的单我都买了,跟大家道个歉。”
&esp;&esp;封行云冷嗤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关度听到。
&esp;&esp;服务员也感觉到了这桌气氛的诡异,抑制住八卦的好奇心,刷完卡之后脚步匆匆地走了。
&esp;&esp;柳端和觉得之前不想让两人碰面果然没错,现在不就开始有让他丢脸的苗头了吗?
&esp;&esp;顾念关度刚刚想跟他说的话,柳端和没有冷眼以待,安抚住封行云之后,他耐心地询问,“刚刚你的话还没有说完。”
&esp;&esp;凤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份好奇,波光粼粼的明亮水润,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如坠梦境。
&esp;&esp;关度避开他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是你母亲。”
&esp;&esp;他眼中沉淀着复杂的思绪,像是还有几分怜悯和不可置信,顿了顿,才忍心告诉他,“她的秘书最近见了我父亲之前手下一个堂口的小头目。”
&esp;&esp;柳端和心里一沉,虽然有几分郁气,心中竟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惊讶,反而有几分意料之中的释然,他的父母他们并不爱他,他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esp;&esp;那么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大概也不会太超出人的预料,左不过是对仇人的那一套,下毒、车祸这种法外狂徒行为,按照他外公外婆家的家族传统和养成的惯性思维大抵也是不意外的。
&esp;&esp;柳端和的淡定显然超出了关度的设想,他在来之前以为柳端和再怎么早熟淡漠,应当都会难以接受亲人反目甚至有歹心这种事,即使还没有明确的行为,但总归是有这种心思。
&esp;&esp;那么这无疑是他一个表现和陪伴的机会。
&esp;&esp;可柳端和看起来几乎完全不意外,面上并没有神情波动,收敛得极好,连嘴角的笑都没变。
&esp;&esp;关度他们家当初也是港城来的,战乱年代流浪去了港城,后来又回到京市,虽然洗白上岸了,但到底还有人脉,跟如今不少灰面的人物还有着香火情。
&esp;&esp;封行云耳朵不聋,而且相当灵敏,他的反应却没有柳端和那么淡定。
&esp;&esp;削薄的唇抿起,惊讶之后,眼中燃烧起汹涌的怒气和担忧。
&esp;&esp;柳端和刚想仔细询问关度,就见封行云直接起身从里面坐在他身旁,放在桌上的手也被封行云拉过去,攥在掌心,灼热干燥的手掌温柔地拍了拍他,也不再对关度冷嘲热讽。
&esp;&esp;关度的脸气得扭曲了一瞬,想转起身就走,又舍不得柳端和,就那么僵坐在那里。
&esp;&esp;柳端和静默刹那,拍了下他的胳膊,“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esp;&esp;他的嗓音放得更加柔和,像是珍珠滚过玉盘,泠泠泉水般温柔悦耳,可以想象他唱歌只凭先天的音色也足够吸引人。
&esp;&esp;上天往往就是这么不公平,一个人有了家世、能力、美貌,才华,还会同时拥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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