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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光和往常一样亮着。
克莱尔瘫在椅子里,白散在靠背上,骨节的末端在光里微微闪烁。
她捏着那只光鸭,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听它唱着那熟悉的歌。鸭子的歌声混着她指尖规律的按压声,在空气里打出一种无聊至极的节拍。
米琪从门口探进头,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她才蹑手蹑脚地溜进来,瓶罐随着她的步伐出细碎的叮当声。
“走了?”
她压着嗓子问。
克莱尔头也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音。
米琪立刻像被解除了什么封印,整个人放松下来,尾巴欢快地甩了甩。
她凑到长桌边,盯着那排齐刷刷面朝门口的小黄鸭,伸手拨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只。
今天克莱尔又把它们摆出来望风了,估计是心情不错。
“所以,”她拖长了调子,竖瞳里闪着狡黠的光,“他住进来了?”
“留了间房。”克莱尔纠正,瞥了她一眼,“不住。”
米琪眨眨眼:“那有什么区别?”
克莱尔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腿:“一个是有地方放东西,一个是人赖着不走。”
米琪“哦”了一声,但那个“哦”的尾音拐了三个弯,显然对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持有不同看法。
她顺势坐上长桌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瓶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那他是你的……什么?”
克莱尔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极其精简的答案:“一个每年都来的人。”
米琪盯着她看了两秒,尾巴尖轻轻摆动着,像是在消化这个过于简洁的定义。
她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了,但她也知道,克莱尔的“简单”,往往就是她的“真实”。
她不再追问,把目标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阿拉斯托呢?”
克莱尔这次想都没想:“跟你一样。在这儿的。”
米琪愣了一下,被这个归类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跟我一样?”
她指了指自己,表情介于“受宠若惊”和“你认真的吗”之间。
克莱尔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手把那只被米琪拨过的鸭子扶正,“都是我的。”
“朋友”这个词她没说出口,但米琪听懂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在空中晃荡的脚尖,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那你们三个坐了一整天,就……干坐着?”
“不然呢?打一架吗?”
米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所以,那个凶名在外的亚当——每年专门跑来,真就为了跟你坐一整天?”
甚至还能为此忍受另一个疑似情敌的魔在场?
她越说越觉得这件事荒诞到好笑,眼里燃起两团熊熊的八卦火焰。
“那你喜欢他吗?”
克莱尔捏鸭子的手停了一瞬。把鸭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不讨厌。”
米琪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懂了,她若有所思甩了甩尾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过克莱尔,我得提醒你——你是领主,他是天使,你们之间隔着整个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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