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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都玩嗨了（第2页）

他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一点距离，手肘支在膝盖上，麦克风杖斜斜地倚靠着。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却又清晰无比。

“杀了这么多人，做灵魂交易，把别人的惨叫当成节目播给全地狱听……”

他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红眸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像是在期待她的反应：

“克莱尔，我现在可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成瘾的广播恶魔。”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

克莱尔叹了口气，看了他足足三秒钟，脸上的表情从欠揍的笑，逐渐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

好了，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这表情他太熟悉了。

“你脑子有病吧！”

克莱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教堂里甚至带回响，带着百分百的真情实感和“受不了这智障”的怒火。

“还是下个地狱撞到脑子失忆了？！你这问题人间那会儿我他妈都听了不下三遍了！都下地狱了，你还问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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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人间就杀人！我知道！我也没管！——我也没忘性大到下个地狱就全他妈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手里那根仿佛在“呼吸”的麦克风杖，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却更加挑衅。

“我说过，我不在乎。我也说过，我决定好的不会变。”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读什么必须遵守的法规。

“——现在也一样。”

她转回头，不再看他，重新望向穹顶流淌的光，仿佛刚才的激烈只是个小插曲。

“……再问就揍你。”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至于你会不会回来——门没锁，路你自己认识。但你要是真瞎到看不见这么大个教堂……”

她耸耸肩，耳羽随之晃动，“那我也没办法。”

“还是说……”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紧握着手杖的手指上，声音拖长，变得弯弯绕绕，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你其实是在等我说——‘哇，好可怕～你变了～’？”

她甚至故意捏着嗓子，学了个矫揉造作的腔调（跟亚当学的），然后瞬间恢复正常，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变哪儿了？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你终于玩爽了吧！至于别的——”她嗤笑一声，金瞳里满是不屑，“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阿拉斯托手指收紧了一瞬，但下一秒便迅松开，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这家伙……下地狱之后好像性格更恶劣了——估计是和他一样，都玩爽了，彻底不装了。

好玩。

下次继续问。

他重新靠回椅背，甚至出了一声满足般的叹息。

“……”

克莱尔像看变态一样看了眼他——小伙伴是不是下地狱还觉醒了什么“不挨骂就不得劲”的特殊癖好？

“直觉告诉我，”阿拉斯托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腔调，红眸斜睨着她，鹿耳惬意地抖了抖，“你又在想什么非常失礼的东西。”

克莱尔没有像以前一样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笑了，灿烂得几乎有点刺眼，连末端的骨都跟着亮了一下。

“那你猜对了～”

“呵。”

他嗤笑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永恒的穹顶之光。嘴角微微上扬，肩也彻底松了下来。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不再有任何试探。

只有光，尘埃，和以前一样坐着的人，以及一份穿越了生死、地狱，却奇迹的没有消失、甚至更加坚固的羁绊。

“对了，你有没有现。”

“？”

克莱尔没忍住笑，耳羽上下扇动了一下，“我比你高了。”

“……幼稚鬼。”

阿拉斯托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手，极其敷衍地弹了一下她的耳羽尖，语气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嫌弃。

克莱尔打了个抖，狠狠撇了他一眼，又在略微俯视的视角下成功被取悦到，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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